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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如雨落,古琴沉且吟,喧闹拥了上来,在他本该肆意张扬时,心跳声却先一步夺走了他的眉目。此刻心动,无旁人知。
她一个女眷,怎会没事一人前来沙场射箭?定是有事找他们,既不是来找季江,便是来找舒游的。
季江不是武将,整日泡在公文里,远远及不上舒游,两箭未中便撂挑子不干了。
“几个了?”他眼神不偏地询问着旁侧收捡猎物的小兵。小兵忙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去,道:“回陛下,十四个,共七只兔两只鹿五只鸟。算来已有了四十有六分。方才传来消息,宣武侯将将五十分。陛下若射中了这只狐狸,便可超了侯爷。”
他随手又抽了根箭,搭在弓上,道:“可别,谁不知道你季从流的笔尖有多利?我何故自讨苦吃。况季伯还是禁军头子呢,我可没欺负你。”
舒游见到她便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拱手做了一揖:“江姑娘是来找从流的?”
江蔚兮上前一步,道:“找他作甚?小女是想来射箭,便见着了侯爷百步穿杨,叫小女挪不开眼了。”
看来季江与江蔚兮青梅竹马并不虚,两人熟得很。且江蔚兮也并不讲究些女儿家穷矜持的毛病,是个洒脱女子。
那是只通身银白的雪狐,毛发亮的惹人眼。狐狸却狡的很,窜出来又飞快躲起,影子都摸不着。
此时随林中气氛剑拔弩张,林外却好一场女儿弄春图。
然而那根箭却没有射出,箭在弦上竟然止。
官家女眷围坐在草林旁,各自谈笑着,有擅才艺者表演一段歌舞,很是融洽。
舒游含笑着望着他,却见他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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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都前来贺他,见陛下不恼也越发胆大,群人涌来时,秦远生忽然将一只无头箭抵在他的胸膛,笑道:“我见到只狐,银发拟寒雪,狡目动心魄,就似你,舒闻川。”
回帐中去,再做亲密事。
秦远生伸弓上箭,纸背抵在箭下就要射出。雪狐恰好露出了毛茸茸的头,一双斜眼盯着他看了一瞬,转眼要跑。
舒游听这话便愣住了,反而江蔚兮神色并无慌乱,甚至还抿着唇笑了片刻。
季江正要发作,后方却传来一阵似银铃般娇笑,“季伯老当益壮,长子偏偏是个马都骑不稳的笔墨书生。”
舒游这样想着,他们都是聪明人,就看江蔚兮要如何开口了。
哪知舒游正斟酌权衡着,季江便已经直愣愣冒出来了:“恐怕蔚兮都未摸过弓呢。想找闻川打探陛下就直说呗,还拐着弯抹着脚的。”
他愁眉苦脸的,看着舒游的箭从未偏过红心,甚至双箭入门,顿时心中来气:“好端端的,你非要拉我来射箭,看不起谁?来日我找你比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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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便难追了,最终秦远生也慢了四分。
往年宣武侯都是在战场,抑或推辞倒自己上场是欺负人。
回头望,便见江蔚兮立在十步远处,正笑着望季江。
但今年陛下非要与他一较高下,便多了几分看点。
秦远生将野兔塞到篓中,眼神却盯着林深一处雪白的毛发。
舒游听见了他藏在这句话中浓厚的无奈与悲伤,但战事未定,他不想提前给秦远生无谓的期待。于是他拽了拽秦远生的衣袖,道:“回帐中再弄。”
“是是,你猜得不错。侯爷与陛下年少便相识,关系匪浅,小女有心想攀谈一二,冒昧了。”
关系匪浅。
然而这速度远远及不上秦远生的箭。
自新皇登基,每年春狩都是皇帝一人拔得头筹。倒不是官臣让着他,实在是陛下骁勇,箭术了得。但今年些许不同,宣武侯也在其中。
舒游咂摸着这句话,心中百般滋味。
更有二胡婉转,拉一曲《赛马》,应景又雅致。
秦远生忙着处理些政务,舒游偷得半日闲,正与季江比箭沙场。
小兵如此想着,便想离结束只有一盏茶,此时林中已只有些小兔,怎么想也是陛下胜算大些。
季江见到她便没脸再与舒游闹,道:“二小姐怎在闻川面前下我面子?闻川定要笑我几天了!”
春光也日渐轻盈,草场暖阳垂洒。
重头戏落了,此后还有食宴与马赛。
舒游一听这话便笑了,肩膀直抖着射出一箭,竟将上一个箭穿裂,直直钉入靶心。
有筝者,有箫者,有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