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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每每他回到京城，秦远生就会将政事推后，哪怕与他待在一起是相顾无言也是好的。

    那是秦远生苦海里的蜜，尝了些许就上瘾。

    舒游心里猛地一抽痛。他知的。

    江蔚兮眨了两下眼睛，心中有个朦胧念想，却看不清。“臣女并无他意，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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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嘛？”

    几日后，军报疾传，北漠契丹族踏破了关春江，正向边境疆土袭来。

    “陛下，臣女今日…”

    舒游已来不及告别，策马飞奔万里，留下了半碗风月在京城。

    会好的！明个就给我好！！

    “舒闻川，我一年也见不到你多久，你能不能别气我。”

    秦远生很珍惜能见他的日子。

    只是舒游不知，这次等待他的不是零散的契丹族小分支，而是整个北漠异族相连的三万兵马。

    秦远生心里憋着好大一股气，拉着他的衣袖将他拽起来，舒游踉跄两下，松松束着的长发散了些许。

    他都明白的。可是——

    -

    他点了点头，又换上一副常日面孔，笑了一下，只道：“朕今日看见你们俩，还以为是陈爱卿这红线拉对了。既然无事，朕便走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疾步去了。

    江蔚兮被这话问的猝不及防，抬头却望见了她白天谈论那人目光似野狼，盯着她不肯放。这目光可半分没有善意，像是江蔚兮侵犯了狼王的领地，吓得她早春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远生想声讨，却没有身份。他心里腹里全然是难消的火气。

    “闻川却道你们并不相识，中间隔着季从流的交情。”

    “我后日便要动身去北疆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猎场的女眷规制在一处，平日里只有几个护卫在四处守着。此时见到一人来了，护卫还想上前去拦住，但一瞧那镶了宝石的军靴，暗绣龙纹的箭袖斜襟袍，愣是吓地低了头要拜。秦远生一个眼刀撇下，周围护卫立马噤了声，低着头互相看看，心里便猜是皇上私下里来瞧瞧京城的姑娘。

    那小侍女慌慌忙忙进来叫江蔚兮时，江蔚兮便知事情不大妙。但见了秦远生只身一人，她又不免疑惑。

    ——若你此心不改，我愿意献上此生。

    兴许是称舒游不在边疆，契丹族动身比往年都快了半月。

    江蔚兮摸不清他的意思，心想这可跟平日儒雅温柔的陛下大相径庭了。“臣女与侯爷旧时相识。但臣女久居深闺，实在好奇那关外边疆的风情，见侯爷来了边想听说一二。是臣女冒犯了。

    也很珍惜舒游的点滴关切与不设防流露出的爱意。

    “臣女对侯爷并无他意。”

    江蔚兮好容易喘了一口气，心中疑窦丛生。

    他瞧着江蔚兮脸色愈加难看，却连带着他也烦躁起来。

    等他回来吧。等他再回京城。

    秦远生眼皮一跳。得，这两位口供都不一样，合着来蒙他。

    秦远生心里不痛快，这俩被他撞见时躲躲闪闪的样子，闻川讳莫如深的态度，尤其是这江蔚兮一口否了，倒令他心里更气。他冷淡道：“朕今日瞧见的你们。”

    回帐时舒游不知在整理什么，长发用红绳轻轻挽起，比束发时少了分凌厉，多了分清冷。秦远生踏入帐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12章 晚来风急

    秦远生看她风轻云淡的样子实在来气，心道她是没瞧到闻川的好。但又有些庆幸。

    “既然江姑娘并无他意，闻川也道未想娶妻。”

    秦远生后退一步，打断了她：“那一日寒食宴上陈英秋同朕说，你心许了宣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