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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待晴空复来,君已将此情长相忘,不思量。
那里承载着舒游骗了他半辈子的谎言,是他仔细斟酌后留给自己的爱人,不思量,长相忘。
舒游的心如刀割般疼痛着。他怎会不知呢?
但那遗书上,却满是薄凉之辞。
他想起他给秦远生留了一篇遗书,就在他夜袭突厥帐的前日。
他不想将这封遗书告予秦远生。但他幼稚的爱人如此磊落,他更不想去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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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鹤楼放下那封信,轻如鸿毛的纸张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梦到我到了北疆,你已然徒留尸骨。梦到你叫我活下去,于是我独自走了一生。但你怎么也未留下,我给你写的信你从不回,给你送衣服你也不穿。闻川啊,我竟连思念你都不知如何去念。”
秦远生睁大眼睛:“写的什么?”
那封信舒游带回了京城。
“那刻骨的思念,几月好像几十年。”
秦远生垂着眼在难过,长捷耷拉在眼皮上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看上去好像一个被水淋了的小狗,正独自伤心着,怎么哄也好不了。
他只有将满腔的爱火揉成冰。
“闻川啊,是否我比你小七岁,你便觉得我幼稚了?”
闻川孑然一身,如飞絮飘蓬。吾自弱冠年独立于世,无甚留恋,亦无甚悲喜。
“景儒,我出征前是给你写了一封信的。”
但若是告诉了秦远生,秦远生随他一起去了,大梁怎么办?数以万计的百姓怎么办?万里江山怎么办?
舒游想要留给他最安全的,不去激烈爱恨,而是去规避给能带给他的一切风险。
这封遗书看似口吻淡漠,实则字字泣血。那夜他提了笔又放下,写了千余字又揉做废纸,与自己拉扯,逼自己理智。
舒游落在他肩上的手攥紧了。
“可是我爱了你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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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游不勇敢,为将者前瞻后顾。
舒游没了法子,手足无措地又是摸摸他的头发,又是亲亲他的脸颊,但这崽子就是不理他。
他何尝不想啊。何尝不想在他给秦远生最后的一点回忆里告诉他,舒游深爱着他。
鸿毛如吾命,一身仅余单薄脊骨。蒙君之垂怜,如将顽石作翡玉,粗练比绸锦,不堪重爱。
秦远生猜的不错,若舒游深埋黄土,确会叫秦远生自己活下去。
“唉呀,你知道会伤心还要看,当时只盼着我死后你过得好好的,哪想得了这么多?”
舒游想要他的爱在不声不响间无痛得消亡,待到他“醒悟”后回头看看还能笑笑自己曾经多痴傻。
数年来别扭的心思,难消的思念,留在军帐的玉兔灯,压在箱底的数百封回信……
景儒:
他怀里的人比他年长了七岁,也比他历经过很多人世的无奈与悲苦。
若君读至此信,闻川恐已深埋黄沙。
“不思量……”
闻川不肖,有负先祖遗愿。闻川之过甚矣,尝夙夜忧叹,唯恐先祖脱梦以责之,又恐有违道义伦常,犹是矛盾。
舒游将绿豆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抬手将他凌乱的发丝梳顺了,纵着他道:“梦到什么了?”
吾之荣辱系于国之荣辱,吾之成败系于国之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