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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眷猛地站了起来：“休得胡言，败坏我的名声！”

    薛竺站起身拱手作揖：“情势变化就在旦夕之间，一切就拜托老孙啦。“

    “那我哪敢跟您比呢？看来薛某人以后，还要多多来向老孙讨教，哈哈哈。”薛竺十分顺理成章地说。

    有奴仆在孙眷身侧架起了鼓，孙眷走过去，重重敲击了一下。

    薛竺缓缓将竹简放下，情真意切地拍马屁：“这说明老夫对你的学问倒背如流，即便是倒着，也能看的顺畅。”

    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台上站满了人，那些宫女看到他并不发怵，掩面调笑着，她们正中间站着一位君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腰间束有一条金色的腰带。

    孙眷有意要在言辞上压薛竺一头，不料薛竺这老奸巨猾的东西，竟然不羞不恼，当头一棒竟然给他当成竹竿，顺杆爬上来了。

    何瑜站在那里凝望着跪着的人，表现出了国君一贯的威严。他并未把孙眷看做士卿中的一员，而是“能露一手”的三教九流，与街头变戏法的无异，甚至于供后宫消遣的谈资。

    两个女人捂嘴笑着上前来。

    第4章

    孙眷站了起来。

    请孙眷进宫的人正是伍叙，此人目光如炬，身形魁梧，与肥头大耳的薛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诡计多端的薛大人取得了胜利，顺手还在孙眷门前的林子里抓了一只竹林鸡，回家让下人侍女烤了吃。吃完他立即以吃野味害病为理由闭关不出，请伍叙向乾王上奏，调孙眷进宫练兵。

    孙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尴尬。

    四下的宫女并不理会他，人群中喧闹不断，而那两个宠姬在他面前笑着，孙眷置若罔闻。

    孙眷的目光从何瑜身后扫过：“其余三百人，披甲列阵，手持剑盾，每列十人，分三十列队站立！”

    薛竺哈哈大笑，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嘴上立即让步：“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孙莫怪我。”

    “大王请召两名宠姬上前，以为军队长，各将两队！”

    薛竺凑近了孙眷，压低声音说：“奇兵焉能取代得了正统？”

    何瑜接待孙眷的场面声势浩大，他亲自在大殿前等候，并且亲率两百宫女和妃嫔一同迎接。

    孙眷重新低下头，他的声音洪亮：“能！小试于宫女既可，国君便能知兵法大义！”

    何瑜的脸上并无笑意，他冷眼旁观，孙眷同他一样冷峻的沉默着，看着宫女们围起松垮的队形。

    伍叙在前面走着，孙眷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踏往大殿前广阔的平台。他感觉像从水底游过，拨开两侧看不见的水帘，那些看不见的水滴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的衣袖和脸上，片刻他就被燥热的汗水湿透。

    “所有人听好，我击鼓为号，你们随鼓声进退！”

    孙眷朝国君跪下：“叩见大王。”

    孙眷感觉无数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大体的沉默中有女子的嗤笑声。他抬起头，直视着居高临下的国君。

    王玉莲一句都没听懂，只觉得气恼：“你俩神神叨叨的寻思啥呢？俺只想立刻冲进那石牢里，救出我大哥！”

    那是五月下旬的一天，天上没有云，空气阴沉而闷热。

    孙眷发出怒吼：“你可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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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瑜直言不讳：“孙眷，我听说你神隐山中却能运筹帷幄，知道仗怎么打，兵怎么练，今天能否露一手，让本王开开眼？”

    “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孙眷冷冷地看着薛竺，“设法创造有利条件便是，何须苛求下属，薛大人在兵器上是个行家，可这兵法之道却不过门外汉罢了。”

    为表礼数，孙眷虚与委蛇地询问了薛竺的情况，得知此人已在家中养病有半月之久，据说人都瘦了一大圈，不禁心生快意。

    薛竺大笑，站了起来朝门走去。

    “你拿反了。”孙眷涨红了脸。

    所有的宫女都笑了起来，她们嬉闹着穿上盔甲，跑下台阶，在孙眷身边兜兜转转。

    何瑜一挥手：“珍珍，艾艾！”

    “好！”何瑜来了兴致。

    薛竺立即加大力度吹嘘道：“凡作战，总以正兵挡敌，以奇兵取胜。老孙呐，在老夫心中，你就是那个正字，小周琰就是那个奇字。出奇虽能致胜，他终究也只是个奇，奇字后面是个兵，可正字后面，是个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