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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尤大夫见公主并无反应，将公主的双手握住：“公主！小人真心爱慕公主，此心苍天可鉴，绝没有半点弄虚作假，小人……小人愿为公主赴死！”

    第23章

    怜玉公主没有吭声，她麻木的身体在姜尤大夫的抚摸下短暂的恢复了知觉。

    他颤抖着呼唤：“公主，公主莫要辜负小人的一片真心！小人有一计，若是公主成全我，我愿与公主一起逃走，去乡野之间做一对神仙眷侣。”

    怜玉公主此时已是冢中枯骨，她目光涣散，衣着邋遢，彻底失去了活气。姜尤大夫将公主送回寝宫之后，召集了几个宫女服侍公主沐浴更衣。洗漱完毕的公主情况并未好转，她重新穿上了华服，戴上了发簪，在华丽衣冠的衬托下她神情的惨淡更加明显，让人看了唏嘘不已。

    她伸手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姜尤大夫。

    姜尤大夫捧着公主的脸，深情地说：“公主，大王不让小人告诉您这件事，但小人实在是不忍心啊！”

    公主失神地望着姜尤大夫，干涸的眼底泛起红光。姜尤大夫伸出手去抚摸公主的脸颊，公主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并没有推开。

    以防生变，何瑜告诉两人，不要让公主知道这件事，这位君主对女儿最后的一丁点儿怜悯，是准许她回到自己的寝宫，在死前能睡个好觉。

    周琰只好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脑海中时不时回想起那个声音，那是二哥的声音吗？还是幻听？

    她此时只剩下所剩无几的求生欲，支撑着她唤醒身体的感觉，她想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地活着。

    公主被关押十天后，何瑜召见了姜尤和钩师，秘密协商了重新铸剑的事。

    怜玉公主目视着铜镜，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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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尤大夫屏退了宫女，这是他第二次进入公主的寝宫，但这一次和上一次大有不同，他搬来一张木凳在公主身侧坐下。

    姜尤大夫叹息一声：“公主，您马上就要死了。”

    如果不是这一剑刺中他的腹部，现在被关在石牢里的就是他；如果不是公主刺向了大王，即便是她承认把周琰拖进寝宫，他也绝不可能一点责罚都不受。

    姜尤大夫说罢，冲上去抱住了公主。倒不是情真意切，只是生怕因为说谎被雷劈死，赶紧抱住公主以防万一，就算天公责罚，也得拉着公主当垫背。

    “公主，大王要将您献祭鬼神。”

    怜玉公主转过头，她终于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姜尤大夫亲自接公主出石牢，他扶着公主慢慢走出昏暗的牢房，一步步朝寝宫走去。

    刺杀君王理应当斩，拿怜玉公主献祭重塑周郢，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惩罚。在诸多巧合以及有意的推波助澜下，何瑜终于迈过了所有现实和心理的障碍。

    怜玉公主已无力拯救她逝去的青春，她的青春在一个乍暖还寒的节点被处以极刑。她的父王，还有这个王宫里的所有人，一刀刀，一片片地将她的青春切碎成四分五裂，丢弃在偌大的宫殿里，让她的吊唁都无迹可寻。

    何瑜无法原谅怜玉，无法原谅他恩赐的仁慈——尽管是自以为是的仁慈，竟然导致自己这个愚蠢至极的女儿，拿起剑刺杀自己。

    姜尤大夫清了清嗓子：“公主，大王有件事，让小人告诉您。”

    他感觉受伤，对自己的女儿寒心，他要怜玉付出代价。⑨肆⑨⑧七④①⑧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