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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役明显愣了一下，他听到站在一边的二少爷，轻轻笑了一声。

    周琰回答：“好，掌嘴。”

    “停下。”

    “算了，放过他吧。”

    “听见没有？”

    二少爷说话了，他轻轻唤了一声大人，仆役觉得那人声音很好听，听起来脾气挺好的样子。

    仆役嗫喏着：“二少爷，请您抬下手。”

    “二少爷替你求情了，你可以走了。”

    仆役不知有什么事，他听闻叫他，便立即前去，等到了卧房门口，发现他们家大人正堵在那儿等着他。

    仆役一时间琢磨不透周琰的意思。

    周琰往门边让路，给仆役挪开半条道：“你来给他量。”

    仆役一直低着头，由于视线不太好，他只能凭借影子的方位，朝夙鸣走过去，还是夙鸣主动走到他面前，非常配合地抬起手。仆役小心翼翼地从手腕到肩膀，再绕到腰身进行测量，全程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绳，周琰在一边看着，看着仆役小心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

    待测量完毕，仆役退到一边向周琰汇报：“大人，量完了。”

    周琰并未阻止，于是仆役只好抬起右手，再朝自己脸上呼去。仆役左右连续不断地殴打自己，由于只有一只手上绑着绳子，他一边的脸肿的明显，粗粝的绳索在脸上划过很快磨破了皮，出现淡淡的划痕，很快右侧的脸颊便出现一整片纵横交错的伤痕，伴随着伤痕逐一明显，难堪和屈辱的神情，在他脸上渐渐浮现出来。

    周琰刚才还在笑，突然翻脸，就这么盯着仆役，他的表情非常阴沉。

    那名先前被周琰叫去铺床的仆役，隔了几日后，在一个凉风徐徐的夜晚，再次被周琰叫去。

    “大，大人？”仆役惊恐地抬起头。

    “你不要看二少爷的脸，手也不能碰到他。”

    凫休厚葬先君于姑苏台，但丧事却从简处理，他亲自为父王守孝，在即位之初便树立了仁孝之君的风范。

    等何瑜的丧事办得差不多了，凫休回到了城内的宫殿，他秉持着一切从简的原则，将城外的姑苏台做凭吊和狩猎之处，而非赏玩游乐的宫殿。同时宣布停止城内的宫殿的扩建，将钱和人手都挪到军营和修建水利上去。

    仆役停在原地，低眉顺眼地站着，他能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周琰正盯着他。

    姑苏城已是初秋，虽然午后依旧炎热，但早晚已经有微微的凉意。

    但他明面上，依然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弓着背低着头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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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算钱

    仆役很慌张，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三郎。”

    周琰松口，但语气不善，仆役却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周琰走上前，一把夺过那根细绳，抬手作势要打，实际扔在地上。

    “听见了。”仆役小声回答，跑了出去，取来一根量绳回来。

    “天气快凉了，给二少爷做几身好衣服，把冬天的衣服也做了。”

    仆役对周琰，打心眼里并不尊敬。

    他身上有姜尤大夫家里沾来的市侩，一个人市侩的典型毛病，就是把人性的弱点当聪明，并产生一种邪门的优越感。

    周琰走上前，仆役不觉倒退一步。

    在乾国百姓的心中，他们在经历了一代铁血君王的统治之后，期待新君是一位仁慈的君王。

    “大人息怒，都是……小人的错。”

    周琰没有叫停，他冷眼看着，直到仆役眼眶通红快要哭出声来。

    仆役一直低着头，他犹豫片刻，抬脚正要迈进来，周琰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仆役犹豫片刻，咬咬牙，把绳子绑在自己手上，抬起左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打去，瞬间传来清脆的掌嘴声，绳子迅速在脸上刮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掌嘴。现在开始打到你双手发红为止。”

    “看着我干什么，你想让我亲手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