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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你会被剁成肉泥。”周琰回答了一句，随即他缓缓地意识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孙猛很失落地松开手，深沉地叹了口气。

    “我不想搭理你！”

    孙猛完全不记得她是谁了，姑娘倒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在姑娘热情地寒暄之后，孙猛恍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薛大人的府上，先王曾赏赐过周琰两个宫女，这两个宫女跟着他们学了一身打架的本事，后来携手出门勇闯天涯去了，其中一个就是她。

    孙猛一惊，手上攥得更紧，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有毛病？”

    不过偶尔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人想到什么，现实中就会碰到什么。孙猛在几天之后突然碰见一个人，这个姑娘在街头与孙猛擦肩而过，突然叫住了他。

    也是多年之后，孙猛才知道姑娘叫若汐，家住城中孩儿巷。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闯荡天下的少女，而成为了一个脚踏实地忙于生计的年轻女子。若汐皮肤白净，有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她身材瘦小，力气却很大，现在帮着家里酿米酒出来卖。

    在这样微寒的时节，喝米酒是非常暖的，周琰连续好几天看到孙猛脸上泛起不太正常的红晕，之前算账时的愁苦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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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琰看到他就觉得害怕，连着好几天看见人就绕道走。

    周琰看了一眼孙猛，再度受到惊吓，他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受到了惊吓，站起来连退三步。

    周琰想了想，艰难地回答：“你也用不着这样。我去问问，有没有适合你的……”

    孙猛哈哈大笑：“逗你玩，我这么招惹你，你会抽我吗？”

    “我很奇怪是吧？我知道。”孙猛抓起一把残破的弓，手脚利索地将弦卸下。

    第8章 回家

    孙猛看他表情很沉重，戏谑地问：“你担心什么？担心我暗恋你？”

    “你看看，你不够狠，你最多就是不搭理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孙猛，你有……有话好好说……”

    周琰连连摇头：“不认识不认识，没见过没见过。”

    “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周琰发自肺腑地感谢他。

    “我十岁造木弩，十三背兵书，十七岁为大王造兵器，整个军营里最厉害的弩箭，全部都出自我之手！师父说我善晓兵机，但我连一张弓都拉不开；我喜欢打仗的感觉，但我不想上战场。以前有一次我闯祸，师父狠狠地打了我，我被打得半死不活，但那个时候我兴奋地整日整夜睡不着觉。”

    周琰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周边的人都成双成对的，孙猛偶尔会觉得嫉妒，甚至哀嚎自己为什么至今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我的毛病就在于，我喜欢……能把我踩在脚下的那种……女人。”孙猛两眼放光，“你有认识的吗？”

    时节已到了初冬，姑苏城在一场寒风中变得格外寒冷，地面已经开始结起薄薄的霜，甲胄也会冻结得更加冰冷。

    孙猛干干的抽泣了几下，露出万分感到的神情，强调了一下择偶标准：“一定要那种能揍我的。”

    “不过……”孙猛眼珠一转，追问，“如果我这么招惹你，你对象在边上看着，他会杀我吗？”

    他并不因此自卑或者懊恼，而是很快坦然接受了自己。他向来不喜欢把生活过得太苦大仇深，他所能感知的痛苦，都能会作愉悦的一部分，无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

    不过嚎归嚎，他从小到大也没遇着过心中期待的那种姑娘，所以倒也看得开，他还有师父，有一堆事要做，也不是缺个姑娘就活不下去了。

    孙猛溜得飞快，他拔腿就跑，迅速溜到了别处，埋头进了一顿拆得破破烂烂的铠甲中去。

    孙猛经常魂不守舍地拿着甲胄发呆，想得出神还会神秘地微笑起来。

    孙猛偶尔会想，自己究竟是在哪个时刻，哪个阶段开始变得与常人不同。是因为自己从小就过于瘦弱，还是因为那一点无端多出来的天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原因。

    周琰陷入了沉默，好像一时还没有搞明白这个情况。孙猛看着他，笑了起来：“别往心里去，我就这么一说。反正大不了，我就等老了，找根绳直接吊死，也省得晚景凄凉。”

    周琰正琢磨着待会儿要不要去牢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听清，随口回了一句：“真的假的？”

    “你猜有没有过。”孙猛玩味地看着周琰。

    “你最好不要报什么希望。”周琰答应帮忙找，但他还没想到要上哪儿找人去。

    周琰拔剑就砍：“孙猛，我先杀了你！”

    若汐看见孙猛之后，一直笑一直笑，听说孙猛现在在军营里担着军务，两眼亮闪闪地发着光，送了他一坛新酿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