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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的一下，就是人瞬间就不见了，这显然是被妖怪一口吞了！”士兵振振有词，“哗的一下，就是从头到脚，慢慢消失不见了，这就是被妖怪慢慢吃了！”

    但乘黄感觉不太妙，它的五脏六腑仿佛受了重伤，因为周琰在不断地蹬它的肚子。

    乘黄只觉得那种毫无章法的闹腾，突然静止了。他背上的动静骤停了一下，就像疾风骤雨前片刻的宁静，随即天塌地陷的开始震动。

    夙鸣明显被震了一下，他只觉得被颠得要飞出去，七情六欲翻江倒海，喷薄而出，他毫无意识地猛地一收缰绳，乘黄脖子一勒，前蹄撂起，再重重落地，踏起一阵飞烟。

    乘黄已经万念俱灰，它垂头丧气地甩着尾巴，跟浑身长虱子了似的，不断地抖动。

    全军将士整齐划一地摇头。

    士兵们慌慌张张地上马，掉头回去追。

    人在表达原始欲望的时候，都很像动物，越遵从本能，快乐就越多越热烈。纵使乘黄没心没肺，年纪还小，也能从声声颤抖、沙哑的呻吟中，琢磨出一点意思出来。

    凫休一愣：“这……有什么区别吗？”

    然后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保护大王！”

    五欲相通，快乐或者痛苦到极致，就融合成一种难以分辨的，原始的音律。

    虽然乘黄听不懂人话，但某些时候，人也不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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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凫休的人发现周琰被抓走后，都懵逼在原地。凫休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你们看清楚刚才怎么回事没有？”

    那种放浪起伏的音调，与痛苦的哀吟，此起彼伏，一阵接一阵，简直分不出差别。暴风雨在天地之间交媾，翻云覆雨，云泥混在一起，搅动起来，性，一种古老的巫术。

    比起刚才的急不可耐，此时一叹一沉，很沉醉的交织在一起，轻佻又凶狠。

    因为湿，夙鸣不断地在往前滑，周琰的手从他腰间搂过去，环抱住他，把他拽起来，于是夙鸣就仰头往后一倒，靠在周琰身上。

    那俩只顾着自己开心，乘黄反正气得鼻孔要冒烟了。它急得原地兜圈，乱跺蹄子，最终忍无可忍，疯狂抖动了一下身躯。

    乘黄的内心是奔溃的，它不断来回腾挪，并发出呜呜地叫唤，从鼻子里喷出一阵一阵白气，试图警告马背上的人不要乱搞。

    反正横竖是被妖怪吃了。

    “大王莫慌，听我一言。”一个士兵家里是算命的，站出来说，“大王刚才有没有看清，他是‘嗖’的一下不见的？还是‘哗’的一下不见的？”

    刚才它使出全身力气，哐当甩的那么一下，居然没把人给撂下来。更要命的是，他们好像发现了其中的刺激，任凭乘黄左右挪腾，就赖在它背上不下来，而且闹腾得更起劲了。

    周琰把夙鸣压在乘黄背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夙鸣扣住周琰的手，紧攥着，枕在上面，两人贴近。

    乘黄发出一声怨气十足的哀嚎，可惜它只嚎了一嗓子，就听到身后那种比刚才更激烈的低吟，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他们在接吻，一个仰头侧着，衣服已经褪到胸口以下；一个低头，搂着对方的下巴，手沿着锁骨往下捻，迷糊混乱，惊心动魄。

    “不要再胡言乱语了，快追，往前追！”凫休命令一队士兵去寻找，“他们往那边跑了！”

    所有人又跟中了邪似的，牢牢把凫休围了起来。

    夙鸣的背脊随着他们每一次贴在一起，一颤一颤地抖动，呼出的水汽全喷在乘黄的背上，一并还有身上滴落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