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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难道相信吗？”

    好不好的，反正凫休都看见了，夏丹也不必虚情假意说什么，她病恹恹地行了个礼。

    “爱妃见到了元久？”凫休惊诧。

    这一声轻叹如乐声传入凫休心中，让他悸动不已，他好像感受到了夏丹的心痛，心微微颤了一下。

    夏丹听闻，眉头紧锁。

    夏丹酝酿着勇气，似乎要说出一个难以启齿的，天大的秘密。

    夏丹似有惊喜之色，但匆匆消失，又变得惆怅起来。

    “爱妃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她想起那里成片的青山和绿水，那里没有姑苏春日满城绚烂的飘花，却有很多苍翠的竹林，风一吹动，发出苍劲的沙沙声。

    凫休沉吟，姜尤大夫的确说过这些话。

    “爱妃受委屈了。”凫休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叹息着说。

    她那一瞬间感到难堪，然后觉得元久可怜。

    凫休只能先说：“爱妃不要着急，安心休养便是，容本王想一万全之策。”

    “诶？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比如，她此刻正在演绎一个因为被冷落，而充满幽怨的女子。这个女子在面对大王“过于繁忙冷落了自己”这件事时，不应该无情无耻无理取闹，更不应该鼓励他撸起袖子加油干事业，把自己撂在一边，而是应当酸溜溜地说：“大王忙得都记不得日子了，可我却整日惦记着大王多久没来了，人家把你记挂在心上，你却只觉得人家在生气！”

    凫休面色阴郁，他见夏丹哭得伤心，心生爱怜，取出手帕，替她将眼泪轻轻擦拭。

    “说与我听听？”

    夏丹的话虽然说得通晓情理，却又用了一种充满幽怨的神情和语气。

    元久将花瓣和柳絮扫在一边，小声说：“百越的杨花也该飘满城了。”

    “我若是说了，大王不能生气。”

    他们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吧，在他们眼中，自己也是个凄惨的玩物罢了。一起落难，比起共享富贵，更能拉近彼此的关系，如果为了一个国家，甘愿忍辱负重，那简直称得上可歌可泣了。

    夏丹潸然泪下：“我本被元久所虏，本以为来到大王身边，脱离了苦海。谁能想到现如今，还还要再与元久同处屋檐之下……我已经是大王的人了，见他多有不便，还惹来宫人非议。”

    夏丹知道像凫休这样的男人喜欢什么，他不太喜欢百依百顺的女人，也不喜欢太高傲独立的女人，他们喜欢看似冒犯，实则迎合的女人。

    凫休心软，他陷入了疑虑，将元久扣押在身边本就是为了堵伍叙的嘴，让他在宫中自由走动，的确又有许多不便的地方。

    夏丹抽泣起来：“可此事萦绕在我心头，害得我一病不起，大王却对我不闻不问，前几日我还在庭院中见到了元久……”

    但放元久回国，凫休并不放心。

    “大王，宫中有传言，说我是百越送来迷惑大王的妖女，还说我祸国殃民，要大王疏远我。”

    “这……本王怎么会相信此种……无，无稽之谈。”

    “我绝不生气，王妃说就是了。”

    夏丹觉得，此时自己应该恰到好处的生气一下，于是她别过头去，捂着胸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请大王将元久放回百越，若是长期将此人困于宫中……那我，我……”夏丹抓住大王的手，在手心抓挠着，凫休的心也跟着痒痒，“臣妾嘴笨，百口莫辩，只能自绝于大王面前。”

    凫休在夏丹身边坐下，他嘴角上翘，圆鼓鼓的两腮向两边挤出喜庆的笑容：“近日本王确实忙于公事，冷落了爱妃，爱妃生气了？”

    凫休有一段时间没听到夏丹的消息了，这位骄横的王妃，突然间消失了音讯，凫休却又开始惦记起来。

    夏丹脸上的浅笑消散在春风中，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穿过庭院离去了。

    “没有大碍，大王不必担忧，大王还是早些处理正事去吧。”

    夏丹继续哭，哭得说不出话。

    夏丹面有难色。

    他来找夏丹，看到夏丹憔悴了许多，凫休心有不忍：“爱妃近日来可好？”

    凫休喜笑颜开，他赶紧安抚夏丹：“我心里当然也惦记着爱妃，我待会儿就差人给爱妃送些点心过来。”

    这话是故意说给夏丹听的。

    嫁入皇家的女人都不易。要做王后，需得吃苦耐劳，忍辱负重，舍弃爱情做一个端庄且令人尊敬的职业妇女；要做妃子，则需得身兼圣女荡妇两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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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凫休惊恐，慌忙拉住夏丹：“爱妃千万不要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