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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鸣随苏砚棠来到了涂山，夙鸣初到时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涂山里边也是个孤寒料峭、隐藏在竹林深处的幽静之所，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夙鸣看着苏砚棠，他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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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现在不过凫休的外臣，既无兵权，又无封地，只能假托于心有郁结，在这里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可别再来了！夙鸣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再来，大王在都城等待便是，若大王执意要来涂山，那么之后便不能相见了。”

    元久的目的无需多言：复国，复仇。

    涂山乍一看不过小小的一片林苑，入口处搭建的一座小木屋，边上有一个水塘，有一轮大水车立于其中，四周秀竹林立，一片绿意盎然。

    元久忙说：“孤下次再来拜见……”

    世难时危，元久的处境艰难，苏砚棠轻叹一声，示意夙鸣帮他一把。

    夙鸣跟他比划着打哑谜：“我说话你干嘛？”

    夙鸣很无语，这是拉他来唱双簧的吗？

    苏砚棠对口型，朝座位指了指：“我就坐这儿装一下。”

    苏砚棠坐在屋内，他侧着身坐着，元久只能看到亭台栏杆之后，一个身影闲散地靠着，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挡住了他半侧的脸。

    “可你不也……”

    夙鸣朝苏砚棠用手势加口型比划了几下，传递了一个意思：元久不打算说实话。

    苏砚棠朝站在屏风后面的夙鸣打手语，示意这会儿该他说话了。

    “我跟你当然不一样。”

    一个低沉又像水一样温柔的声音响起。

    元久退出去之后，苏砚棠啧地感慨了一下，他望着元久离去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大王想问什么？”

    “大王既已归国，不如先静心休养一段时间。”夙鸣轻声说，“大王在乾国被囚于石牢之中，日日夜夜侍奉凫休，不久前才回到都城，心中有所郁结也是常情。”

    苏砚棠点头，然后摇头，他也向夙鸣传递了一个意思：可以理解。

    “真不好意思，以前他追我。”周琰神定气闲地给孙猛心口捅上一刀。

    元久欣喜：“多谢仙尊指点！”

    但实际上这片密林只是用以掩人耳目，穿过一条通幽的小径，途径一片盛开的桃花林，才能看见真正的涂山。这里面四周群山环绕，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鸟雀齐飞，就是一个热热闹闹的野生动物园，豺狼虎豹什么都有。

    什么仙尊？苏砚棠听着觉得老别扭了，他才90多岁，只是个不到一百岁的狐仙宝宝而已。

    绾兰还不知道这事，她要是知道上回遇到那个变态，来找周琰说了这些，不仅能把孙猛踩在脚下暴打，甚至还能让他当场死亡。

    “好了，你回去吧。”

    苏砚棠在前侧的木屋那里接待了元久。

    元久伏身回答：“被辱怀忧，内惭朝臣，外愧诸侯，不敢不日夜殚精竭虑！”

    “你等着！我一定会成为你姐夫！”孙猛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怒气冲冲地走了。

    “孤获辱受耻，上愧周王，下负百姓。”元久的声音如泣如诉，“呕心泣血，终得返国修政，然如今身受囚破之耻，不能自辅，亦不得富民养士。听闻涂山有仙尊居于此，特此前来问计，请仙尊指点！”

    “孤囚于尺寸之地，已为乾国外臣，不知应以何面目存活于世！”

    元久跪拜在涂山门前，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即便是春日，他身上也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秋霜，弥漫出一种挥之不去的悲怆。

    “大王既然归国，不如先尊天事鬼，以求福报。”夙鸣的声音隔着窗扉飘过来，“在东西各设两座寺庙，东郊祭阳，名曰东皇；西郊祭阴，名曰西王母，祭陵山于会稽山，祀水神于江州，如此搭建四座庙宇，以表忠心。”

    孙猛内心动摇，嘴上哼了一声：“说得轻巧，你以前这么追你老婆的？”

    “这……好。”元久恭谦有礼地退了出去。

    元久再度叩首，深深地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