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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凫休毁掉乾国是迟早的事，他会成为一个远超何瑜的：垃圾。

    柳韫心动了，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柳韫看到他手上有一枚戒指，闪着幽暗而迷人的光，于是不自觉伸手去牵着他的手。

    他无法跟自身和解。也无法跟这个时代和解。

    “你也需要我的帮助，不是吗？”柳韫往前探去，“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我可以帮助你。”柳韫脱口而出，“帮你干掉凫休！”

    但这是所有君王的结局，不是吗？那条路尽头是永恒而伟大的孤独。

    “你又嫉妒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刚从大楚回去一年，你替何瑜打仗，他也非常欣赏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何瑜缔造了一个伟大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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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不幸的，一团糟的青春，他眼前只剩下了两条路：要么屈服于仇恨，变成比何瑜更冷酷无情，那样他可以看开一切；要么永远痛苦地挣扎，直到他所以的坚持消磨殆尽。

    柳韫很无奈地叹气：“我看见你就改变主意了，你动摇了我，没有人不会为你动心。”

    因为凫休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憎恨自己的父亲。

    周琰低着头，他的手放在膝上，好像在笑，却又不说话。

    而他，只是巨大时代洪流中，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离的一个普通人。

    “你的态度变得太快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劝说凫休北上吗？”

    周琰听到这个问题，想起了很多往事。他想了想，冲柳韫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迷人，很干净，让人觉得坦诚。

    柳韫凝视着周琰，周琰刚才的话让他震惊，而此时的微笑也让他难以捉摸，可他的目光冷静而天真，有一点透明的哀伤，无法不让人心动。

    柳韫无声地笑起来，他对于美好的人和事一概都喜欢，对周围的美女亦是如此。

    “为什么？”

    周琰的笑意渐深，他有点忧伤，也有一点无奈：“我可是一直，对大王忠心耿耿。”

    柳韫挥挥手，让周围的美女散去，屋内仅剩下他们二人。

    柳韫摇着头叹息一声，倒回美女的怀抱，狎昵地亲了一口周围的美女：“也许有吧，谁知道呢？”

    “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既然他所侍奉的君王是这样一个人，他对凫休能奉献出的最大的忠心——便是竭尽所能实现他的梦想。凫休有两个选择，竭尽所能超越他的父亲，或者葬送他父亲毕生创造的一切。而这两者，周琰都在竭力帮他做到。

    当然，他更喜欢把他们全部都毁掉，杀人更快乐。

    没有人能逃脱一个时代铭刻在身上的烙印。

    周琰在第一眼见到凫休时便知晓，凫休那躲闪畏惧的眼神，永远深藏着何瑜的影子。何瑜留下的所有阴影，都将在往后的时日里被凫休加倍放大：独断，好色，怯弱，昏聩……

    柳韫感慨：“那个时候你真可爱，刚来中原，什么都不懂，跟谁说话都很冲。可惜那时候我跟你并不熟，否则，我想或许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会是我。”

    凫休在他父王的余威之下活着，也只能成为一个懦弱、逃避的人。

    对于一个君王而言：他来，他看见，他征服。尽管在此途中，他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儿子，慢慢地失去一切……但他最终还是走进了时代的铁幕，成为一个虚幻而卓然的影子。

    第53章 阴招

    周琰轻轻地摇摇头。

    游历中原那两年，他在日复一日的受伤、战斗，受伤，再战斗中慢慢地发现，他遭受的大多数创伤难以平复，也难以原谅。

    柳韫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周琰的身上，神情专注地注视着他，开出了条件：“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不强求你多么喜欢我。但是，若是你能经常来和我见面，我就会一直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