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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早就知道了。我这辈子或许都无法挑起一百朵花，我也不可能比你更强。”绾兰耸了耸肩，微微一笑，“其实呢，我早就知道，我是不可能超越你的。”

    绾兰嗖一下两眼瞪回来。

    绾兰嘻嘻一笑：“我虽然比不过师父，可师父不是也早就，心甘情愿输给我了嘛。”

    孙猛还真的千里迢迢从姑苏赶到了这里，以他脆弱的身躯，跋涉这一段路，可全凭一口气吊着撑过来的。

    师父在原地等着绾兰，绾兰许久才回到地面，杨柳枝和纯钧之上都已经被无数白色的落花覆盖，如同鞠起一捧新雪。

    绾兰在江边散步的时候，看到一艘竹筏自远处顺水而来。夕阳将江水照得金光闪闪，宁静的江水开阔如大江大河，可绾兰却只觉得眼前一黑。

    在一个很美的傍晚，绾兰追逐着夕阳，独自离开了羽渊池，她背上师父的嘱托和希望，带着纯钧前往都城。

    超越自己，然后才能成为师父的骄傲。

    师父颇为满意地凑上来：“数数？”

    “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吧。”

    “没事，现在他八成打不过你。”

    “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我！”绾兰撩起袖子，兴奋得原地蹦跳。

    师父望着绾兰，笑了起来：“绾兰，你真的是……”

    “绾兰，你有朝一日也许会够超过我。”

    “跟人，跟什么人比？”

    “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凫休北伐，元久想寻天下一位高手，为他操练军队，你去如何？”

    这人他之前见过一次，纠缠着绾兰不放，长得也就那样，绾兰可千万不能被他拐走。

    “我现在需要你出去办一件事，一件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事。”

    绾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示意师父不要卖关子。

    “最多的一次是八十六朵，这是我的极限。虽然比不过师父，不过我一直在羽渊池里生活，无所顾忌也很快乐，在口舌之争上赢了师父不止十四回，所以也不能算我输吧？而且我也可以耍赖，如果我两把纯钧一起用，不久比师父多很多了吗？”

    师父的担心是对的，绾兰一个人来到百越，在军中游刃有余，唯一的威胁就是那个在乾国惦记着她的孙猛。

    “不必了。”

    “我怎么了，我把你感动得快哭了？”

    绾兰点点头，不说话。

    孙猛紧张而扭捏着，不知该说些什么，绾兰当然记得他，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但她没有逃，她原地站着，看着孙猛出现在她眼前。

    “你要去战胜人的极限，永无止境地去尝试。”师父望向远处的青山，青山之外还是青山，在无数次翻山越岭之后，便能看见大海。

    “跟人比，是因为你永远都身而为人，这是你立足之本。男，女，老，幼，这些束缚于外的东西都权且放在一边。”

    绾兰一触碰到那朵花，便忘记了与师父比试的事。她这些年已经学会了专注自身，她竭力去留住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片落花，让它们停留在自己的手中。

    “师父，我是比不过你的。”绾兰对师父大方一笑，走到羽渊池边，将落花撒入水面。

    绾兰将纯钧合二为一，并在一起扛在肩上。

    “你想不想要一支自己的军队？”

    绾兰对排兵布阵一窍不通，在军营里听其他将士们说起这些，也会凑过去听一耳朵。闲暇的时候她就在都城里转悠，一个人在江边看云卷云舒，过悠闲自得的生活。

    “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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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蹦跶到一半，突然卡住，面露难色：“百越要跟乾国打仗？周琰他们不是在乾国吗？我们之后要窝里斗了吗，我八成打不过他。”

    “你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不通人情。“师父每次想说点感动的话，都会被绾兰堵得心塞，他只好憋着眼泪，闷声说：“这我就放心了”

    师父正色，开口说道：“你若是只想着赢我，或许八十六朵便是极限。所以从今往后不要跟我比，也不要囿于自己，你要跟人去比。”

    “但是你也别觉得我会哭或者难过，不会的。”

    师父安慰绾兰，比起窝里斗，夙鸣在信中提到了孙猛，倒是让他十分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