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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植初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记事本，待蒲焰腾接过，她煞有介事的瞪大眼睛：“你小心一点！”

    往前行了十分钟，前方突然亮了，而且是明晃晃的亮。四处都是火光，将地面照耀的异常清晰，连地面的一条条缝都清晰可见，溢满了焦糊的味道。郁植初意识到他们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伏击地带，方圆几十里全变成了不可逾越的死刑场。

    政府军的武装直升机在距离敌方一公里外的上空盘旋，利用机载武器打击敌方的工事和重要火力点，地面部队发动攻击后机群组成编队按照轮转攻击战术打击搜索，必要时放下搭载的空降部队来攻击一些打击不了的目标和火力。

    郁植初翻了个白眼，她从小就痛恨理科，恨到深痛恶绝的地步，能看懂才怪：“你在算什么？”

    蒲焰腾一手抓住郁植初，使劲往前冲，那群自由军听见枪声后全部缩头在墙根后，谁都不敢露面。

    “你别动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这是一支录音笔，很贵重的……”她双手还张在空中，好像在时刻准备保护着某种珍宝一样。

    这样说反倒有些勾起了蒲焰腾的好奇心，他低头看了看那支银色的笔，样式很考究，还刻有YZC的英文字母，好看是好看，但也没贵重到紧张成这样的地步吧？他摆了摆头，专心在记事本上画画写写。

    “发射炮弹在运动关系上都得先定位坐标、攻击点、参考点等数据。设置完毕相应的火控数据，我就能直接解算出炮弹的实时位置与运动参数以及投放包线和炮弹飞行路线与最终命中点，一般是一个圆形或扇形区域。而且——数学是奠定世界骨骼的尾柱，物理是揭开神秘面纱的手掌，你说准不准？”蒲焰腾扬起眉，那神情……竟然和当年的许清渠如出一辙。

    “能准吗？”

    他考虑了一下，说：“计划有变，我先带你找个安全地点躲着，这边人太多，我得想办法把政府军的火力引过来。”

    蒲焰腾身上只有五颗手榴弹，以及一百多发子弹，就算全部打光了这些人也不一定会死。

    郁植初瞧了一眼，有坐标，算程，还有一堆的数字和英文字母。

    “有。”

    “炮弹轨道。”

    蒲焰腾朝郁植初伸出手：“有纸笔吗？”

    蒲焰腾又换了个护目镜，填了个新弹夹，靠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墙角，偷偷观察着。

    砰——第二颗子弹伴随着瞬间的巨大冲击力，刺进他的咽喉。

    蒲焰腾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她。

    两点钟方向有一栋房子，前前后后被好些自由军派守的密不透风，最少有一个连的人，不可轻估，另有几人正在摆弄着火箭筒。

    蒲焰腾头也不抬的问：“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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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郁植初调整了一下姿势，刚想开口，就被他压得回不了嘴。

    郁植初忍不住恍了恍神，耳边好似响起另一个少年，微微翘着嘴说。“郁植初，理科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政府军派出了武装直升机和陆军协同作战，各种火力纷纷对天空开火，未熄的地面又瞬间沸腾开来，摇曳光流线纵横错旮。

    蒲焰腾算完后，抻了抻脚，裤腿染上一层灰：“由于各项参数找不到准确值，只能设置一个可变参数范围，所以我只能考虑与速度平方成正比的空气阻力。你听好，待会儿自由军的第一个炮弹会过顶，砸去西南方，等他们二次弹道校准之后再发出的炮必定会很准，并且一发破击炮就能说明他们的兵能马上集结完毕，一旦破击炮和掷弹筒都响了，这里就都被围死了，整个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两人躲进一间废弃的房子，四面院墙烧得片片发黑，堂屋烧得漏了天，没了门窗，屋里到处都是灰烬。

    风起处，有她难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