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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其次,我知道自己在您的眼中可能会显得狡诈、霸道、过于主权。但新闻圈子就是这样,是一个只有运用至高的见解才能去提高作品的思想性和可读性。在这个圈子里我需要点名这个时代的思想,又得在商业上拓宽自己的生存空间,我身后还有员工,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人总是要吃饭的。我是挺有手段,但我做任何一件有关商业价值的事情,从来没有昧过良心。”
因为爱兵心切,而不得不运筹帷幄,史冬林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用最直接的方式让郁植初了解他的意思,让双方达成一个原则上的一致。
郁植初也不再开口,只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我看到了,或许你已经开始有一点动心,但我希望你扼制住它,让它永无吐露之日,让它无法在你的意识形态中成形、浮现,就把它当成身体里的一个普通细胞一样,容纳存在,但又与其他部分无关。请你着重考虑,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能有什么坏处?”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响得如破空之声。
这样整体局势看上去倒像反转,开口时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不说话时主动权仍掌握在她手里。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拒绝他,是因为……”话到嘴边,郁植初又咽了下去,她觉得再认真聊下去,反倒显得不自然。
“为了什么?”史冬林并不打算放过她,目光严峻起来,一丝不苟地继续追问。
郁植初和史冬林应声抬头。
郁植初整理好东西,和蒙桑从步兵营离开,却看见前侧方立着一道身影,迷彩服束显出结实匀称的轮廓,身后被路灯变成一个长拖拖的影子,好像一根黑色的长柱支撑着身后的简易墙体,灯光在他脸颊旁显现出一圈晕黄的边线,连坚毅的侧脸和眉眼都泛着柔润的光。
蒲焰腾松开门走近,在地板上转了一个小圈,然后敬了个礼,手干净利落地背在腰后:“报告营长,我有重要军情报告。”
史冬林倒吸一口凉气,闭口不言,胸膛上下起伏,许久说道:“如果在言辞之间让你感觉不舒服,我对此很抱歉,我可能表达的不如你清楚,除了你们这行,世上没有任何一种人能够有百分百正确的、完美的、不会出错的表达方式。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也承认你的才华和能力,但我想我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点应该能够达成共同意识:你,有不甘居于人后的竞争心理。这种人,多数被狠狠欺负过,要么一蹶不振,要么比旁人有着更旺盛的斗志和更强的意志力,为了取胜,能够将自己的黑暗力量激发出来……”
第 30 章
史冬林抿了抿唇角,朝郁植初挥了挥手,没再说任何话。
这臭小子,来得倒是挺快!史冬林不悦地盯着他:“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军规都忘到哪里去了?”
起了风,夜色渐落,只能看见远山模糊的轮廓。
待她一走,蒲焰腾就立即坐到她空出来的凳子上,成功地挡住了郁植初的背影,更挡住了史冬林斟酌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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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看向窗户:“虽然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您的话说得也就跟有理有据似的,但我还是从中听出了贬低的意味。我知道您或许从心底里瞧不上我这种班门弄斧的职业,您的意思无非是说我不是那种能安心待在他身后料理家庭的人。的确,这我承认,但我只是不愿意,不是做不到。而您的话在贬低我的同时也给蒲焰腾未来的生活注定了框架,表示他只能为了职业而随便找一个女人成全家庭,永不可能得到爱情。先不说这是不是对一个国家能所尽到的最好责任,就单单拿他自己来说,您觉得,这样做,对他的人生公平吗?爱情不同于这世间任何感情,其构成的因素比亲情、友情要更为复杂,那么感情资本浓淡伸缩的幅度就很难框定。所以,什么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也是合理的,不是说我一句拒绝就能够抹杀掉所有。”
郁植初不语。仿佛有一把真的利刃插进她的胸膛。
而史冬林却并不以持刀人自居,仍旧不轻不重地说:“而蒲焰腾习惯了用军人直接的思维习惯,试图把理性当成一种规则。他赤诚,也单纯。你靠笔杆子吃饭,始终不渝地坚守自己的职业与职业操守,在言行方面日益谨慎,对事实的追求也日益严苛,这一点我很钦佩。现在东国每天所发生的事情对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而言永远都是神秘的,有好奇心就会想要揭开面纱,而不会考虑面纱下会不会掩埋着危险。你现在对于蒲焰腾而言,也是这样的。他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我不可能当什么都不知道给他塞回去,任何人都可以知道,但你不可以,就算知道了也得装作不知道。”
真没劲,郁植初心想。
蒲焰腾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了一眼郁植初,然后将脸扭向史冬林。
史冬林无奈地盯着他,忽觉胸中一阵发烫,火烧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