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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答应,蒲焰腾哪怕是没吃也开心,挑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往指尖上缠绕了几圈,然后又松开,看着那咎发丝从稀薄的卷中缩回原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味的东西,笑着说:“长长了一些。”

    郁植初眼睫微微抖动了一下:“你再给我剪一次头发吧。”

    蒲焰腾莫名想起之前在她房间里亲她的那次,头发柔软的像绸缎,露出精致的锁骨,如果留长……想到此他脑子里自觉成了一副画像,喉间都开始有些发痒:“留长吧,肯定很好看。”

    郁植初不甚在意的晃了晃头:“不要,懒得洗。”

    除此以外,她还是一个喜欢随时随地躺着的人,很讨厌橡皮筋冷不丁咯在脑后的不适感。

    蒲焰腾默默咽下无奈:“那晚上你洗过澡了再剪吧。”

    郁植初笑起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享受这个难得觉醒时光。

    “这个国家安静下来时让人心情舒畅,觉得万事万物都那么可爱,人能与自然和谐如一。而一旦闹起来,这里就成了炼狱,人兽难分,瞬间觉得做人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打仗该有多好啊,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平凡生活,努力追求也好,无所事事也行,那是一种内耗的生命,可能不直白,不热烈,不纯粹,没有好到让自己扬眉吐气,但也不会将自己逼到破釜沉舟,让平庸变成生活最柔软的样子。可是现在,只有享受和平的人,修炼的才是平常心。”

    蒲焰腾环住她的手臂,又将她搂得近了些:“战争就是认权不认人,谁的能耐大,谁就独霸一方,也许他们赢不了,但也不能往后退,一旦坐以待毙丧失的不止是一方主动权,更是整条命都会跟着完蛋。其实很多人并不想拿起枪打仗,他们只不过是被力量夹在中间走的,连脚都没法落地。”

    “利字身旁一把剑。”郁植初将口中最后一点糖嚼得咯吱作响,咽下去清了清嗓子:“群众虽不是□□,但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怒火,现在他们唯一与恐怖分子的唯一区别,是手里没有一杆枪。”

    “那次听证会后聚餐上东国秘书长提的要求,我听说你拒绝了?”

    “又是蒙桑告诉你的?”郁植初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只是看不惯那秘书长而已,我用不着他该来告诉我怎样去当一个记者。可能在大多数人看来不过是写一篇稿子,答应他了也不会怎么样,就目前的战局分析,大多数人觉得东国总统被拽下台是迟早的事,哪怕我光明正大的写了也不算胡说,但我不愿意,我知道,不管我心里装着多大本事,为人有多大能耐,但我只有二十几岁,这个社会看的是年龄和资历,政场里的深和浅,一和二,我是没有资格去越界断定的。”

    “越是这种能够引起全世界关注的国家兴衰新闻,我作为记者,更应该保持中立的叙述,内核是揭露与批判,而不是张冠李戴掺杂隐晦的谩骂。古往今来责必论道,战局哪方必败我可以和同事分析,也可以私底下写很多篇稿子,但在大局未定之前,有的东西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讲,投石击水,没有大浪也有涟漪。他只想要自己在乎的结果,但怎么收场却成了我的事,并不完全自由,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突然之间有意往上捧你的时候是从来不会给你留梯子的,唯恐将你捧得不高,唯恐你跌得不快。”

    “存在本就是个多面体,每个人的思想处于不同的平面上,就得应对不同的世界。人生有“堕落”,也有“升华”,论其究竟,两者都是在欲望的甬道里。升华是在不违背道义的原则下向上爬,势态艰难,因此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较少;而堕落是向下坠,对于人自私本性的蛊惑力更多,人普遍容易并得到满足。人拥有兽的躯体,神的智慧,所以一直都在两性的两级之间徘徊不定。秘书长所体现的那种令人神往的生存状态,乃是他的思想和行为方式,但那是他的,不是我的。”

    她想问题真是清晰,蒲焰腾发现自己真的欣赏她对于作为价值的执着,也羡慕她总有直指心性的能力:“难道这就是神圣的职业光辉和思想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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