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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风曜点头，心口越发加快的撞击，让他连平静都做不到。血管里奔流的液体从滚烫到灼烧。连绵的风，不断撩拨他心底摇曳的火。

    泛滥的火焰在边缘变得软化，顾千欢咬着下唇，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做出最后修整，这样的灵感可遇不可求，时至今日，他再看这幅画，仍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顾风曜追问：“怎么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顾风曜凑上来，总会咪呜叫个不停，顾风曜朝他抱怨，之前可不是这样，他听着算了算时间。

    从脸红到脖子根。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老师的批语：“这是你的作品？你之前告诉我你要以Blindsight为目标，看看你的作品，再看看Blindsight作品，你拿什么跟他比？注定比不上他，甚至连对方百万分之一都不如，小儿涂鸦都比你这劣质的粗制滥造的作品好看！徐彦，你一辈子都比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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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千欢愣了下：“你看出这是一个人？”

    *

    顾风曜全身发热，他问出声，嗓子已经喑哑：“这是谁？”

    画室的门被人悄悄推开，顾风曜脚步轻悄，端着果盘进来，入内便被这样的大开幅画作吸引住所有注意力，连脚步都忘了抬。

    “轰”地一下。

    还是顾千欢发现他，叫了句，才反应过来。

    徐彦痛苦地踹翻画板，连带之上的画作也被他一脚踹烂，连日来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徐彦痛苦不堪，自尊心早已被人踩在脚下，他绝望，愤怒，最后通通转变为对顾千欢的愤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顾千欢的存在，为什么要有Blindsight存在！

    “没什么。”他僵硬地回了句话，钻进画室打算什么时候平复好什么时候再回去。

    顾千欢笑了一声，打个哑谜：“是你最熟悉的。”

    他要参赛的画作尚未阴干，还需要做最后的调整，顾千欢看着大片深渊蓝色调，颤抖时的纹痕反倒营造出一种深渊波浪的质感，最上层的艳丽火焰，有种逼人的灼烧效果。

    它拥有着与他以往画作截然不同的力量，更柔和，更温润，以前的作品是刻画痛苦，这幅《燃烧》是自痛苦中淬炼，升华，它无与伦比的美丽，无与伦比的温暖。

    他不敢面对老师的失望表情，甚至连哥哥的遗作都比不上，太烂了，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他并不后悔，只是恨，恨这样的烂俗的画作为什么出自自己之手。白天他特意请来了老师，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努力和勤快，旁人几个月的努力，到他这里直接缩短了一半时间，直到老师点评，拿出旁人的对比，他才痛苦地发觉，自己有多自负。

    顾千欢根本不敢看他，小梨花的反常，不就是被他压在沙发上胡天胡地地弄了几次的那天吗，点上小猫咪鼻尖，顾千欢羞耻地指尖都要蜷起来。

    仿佛埋藏一整个冬天，洁白冰雪下解封的湖泊，柔嫩的绿芽，是灵魂得以重塑，某种程度上，暗和了顾千欢现在的状态，如废墟上摇曳的花海，连绵不绝。

    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男人恐怕得意的要上天。

    也仿佛，是他剖开了灵魂。

    这和他曾见过的画作，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细腻，柔和，热烈，似火，一切明媚鲜亮的词汇都可以放在这幅画上，烂漫地如一场大火，在他的世界里，肆无忌惮地呼啸。

    是夜，别墅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