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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枝问：“如雪的孩子……怎么办？”

    “胡说什么？”秦绍礼笑了，轻声斥责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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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枝没有继续问相亲的事情。

    秦绍礼年纪轻轻，位置三连跳，一次比一次高，引得总公司内部一些人心底忿忿不平。

    经常性的出差，秦绍礼来栗枝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

    秦绍礼开车带她在云南境内四处游玩, 能够看到梅里雪山的酒店，昂贵精致的餐食，她最喜欢的那个按摩浴缸……

    栗枝将电脑合上，平静地说：“我已经有好多好多红色衣服啦，也该试试其他颜色了。”

    同样花着男人的钱, 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男人的礼物和馈赠。

    研究生考试结束，在老师的介绍下，她找了份没那么累的实习工作，拿着薪水，一点一点地换掉了所有秦绍礼为她购买的昂贵衣服和鞋子。

    她感觉到秦绍礼手一僵。

    秦守廉受“私生女风波”连累，最近只忙着应付岳父一家以及外界舆论。

    但每一次，和她的亲密都像是末日将至，抵死激烈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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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绍礼摘下尚带着柑橘气味的围巾, 仔细给她系到脖子上，打个结，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穿的有些少。”

    栗枝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偶尔半夜醒来，能听到他在客厅中压低声音打电话。

    像温水煮青蛙，等她如今幡然悔悟, 已经太迟了。

    外加秦绍礼本身野心令他开始不满足于现状，想要得到的更多，势必要付出更多。

    秦绍礼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秦绍礼偶然提起，栗枝笑笑：“我可是实习生耶，着装不太合适吧？”

    表哥龚承允也来看过栗枝好多次——栗枝和秦绍礼的恋情在第二年的时候被他看出端倪，表哥苦口婆心劝慰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帮栗枝瞒着家里人。

    或者说，从一开始并无区别。

    没有必须要求穿西装革履，穿T恤配运动裤、冲锋衣来上班的也不少见。

    互联网这个行业，工作的人穿着都比较随意。

    栗枝开始天天运动服上下班，淡妆或素颜，她重新用回普普通通、100多块钱一个的运动双肩包，午餐和新认识的同事一起吃，研究着用饿了么还是美团点外送才会更便宜。

    乍一看上去，她们是同类人。

    她起初素面朝天又有什么呢？穿自己衣服又能证明什么？

    有什么区别呢？

    长时间和数据代码打交道，连带着人仿佛也不再注重包裹皮囊的衣服，转而去关注内在核心。

    栗枝停顿两秒，又问：“我以后会和如雪一样吗？”

    他低头：“怎么了？冷？”

    她现在已经过了因他一句称赞就一直穿红色的年纪。

    秦绍礼轻描淡写：“暂时送到我叔叔那边，他们愿意照顾这个孩子。”

    哪样不是秦绍礼出的钱。

    顿了顿，他又说：“你不会。”

    栗枝后退一步, 刚好退到秦绍礼怀中。

    “也是，”秦绍礼又问，“最近怎么不买红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