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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绍礼摘下手套，他说：“钱权我要，人，我也要。”

    “秦先生，”郑月白如此称呼他，“关于投资的事情，我想和您好好谈谈。”

    他说的平静。

    顾随莹在这房子中住了十多年，作为女主人，这院子中所有植物都经由她手。

    这宅子原本是顾随莹曾祖父那一代的祖宅，四进院落。当初大门之上还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横匾，行书，写着“进士第”三个字。

    2020年4月8日，武汉市全面解封。

    事实上，打这通电话时，郑月白的底气并不算得上多么充足。

    也是唯一一个至今未结婚的。

    通话刚刚结束，郑月白又主动给他打电话，要求见面。

    专门辟出一大块空地养荷花？

    解封次日，龚承允从武汉回来，人瘦了一大圈，也黑了一大圈。

    只可惜秦绍礼未能遂家人心愿。

    为了能够增加“竞争力”，早在几年前，顾随莹就开始为他寻觅联姻对象。

    秦绍礼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他朝母亲稍稍颔首，拄着拐杖，阔步踏上青石砖。

    在她眼中，荷花也该养在荷花缸中。

    秦绍礼虽然不是长孙，但在堂兄弟这一辈人中，是担任要务的一个。

    他看着自己母亲：“缺一不可。”

    秦绍礼侧身看她，只说了一句话：“动她一下试试。”

    秦绍礼停下步子。

    但他精神不错，做了核酸检测后，一口回拒秦绍礼的邀约，表示要先回家中自我隔离一周。

    顾随莹却睁开了眼睛，她半眯着眼睛，看到秦绍礼高大挺直的身材，浓深墨色。

    早餐店重新开张，烧卖、蛋酒、鱼糊粉，都热热闹闹地重新售卖。

    正如她本人的婚姻，为了利益结合，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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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莹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本线订本的《古史新证》：“这次把人藏的挺好，真当我找不出来？”

    院子里极少栽种植物，石榴、夹竹桃也都养在花盆中，唯一有绿意的是秦绍礼父亲坚持做的荷花池，蓄水养着锦鲤，荷花，旁侧栽种一丛竹子。

    秦绍礼没有执意：“也是，你也该好好休息。”

    从武汉市往外省的航班恢复，火车高铁继续售票，载着共同抗疫三个多月的人，离开这个春又绿、草长莺飞的城市。

    爷爷病重床榻，如今遗嘱未定，剩下的人个个都悬着一颗心，吊着胆，唯恐出个什么意外。

    “瞧瞧，”顾随莹示意跪在脚旁的人不用再捶腿，将书扣在旁侧石桌上，她说，“为了这样一个家庭的女孩子，竟然学会威胁自己老娘了。”

    春脖子短。

    她不急不缓地说：“先前我说的，你好好考虑考虑。男人嘛，我知道，养这么久，养出感情不稀奇……但你得分清事情轻重缓急。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但不是你爷爷唯一的孙子。要钱权，还是要美人，你心里得有杆秤。”

    顾随莹每每提起这一处，都会嘲讽秦绍礼父亲一介武父，品味烂俗。

    只不过后来兜兜转转，到了秦绍礼父亲手中。

    哪怕手中握着拐杖，仍旧气势逼人。

    桃花松软杏花旧，一晃神，三月就结束了。

    瓷白的碗中，劲道的热干面冒着腾腾白汽，与麻酱、酸豆角、细细碎碎的小香葱末搅拌在一起，一口下去，满是充沛的芝麻香气。

    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