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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将军摇头：“不疼，阿爹一直皮糙肉厚，这点子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这一通听下来，别说秦嬷嬷，就是黄凝的脸也是红的。赵嬷嬷厉声厉气地传了话后，马上恭谨地对郡主谢罪。黄凝叫了起，告诉赵嬷嬷，大人的吩咐她知道了。

    平梅冲到了前面，她刚被安桃养护好了屁股，马上换她来看护安桃的脸了。

    黄望将军一生行武，黄凝印象里父亲一直是健硕的，可此时，看到浑身血污，消瘦的父亲，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阿爹，可疼？”

    黄凝清楚，秦嬷嬷口中的这个尘埃落定指的是她父兄行刑之后。

    说完，厉云迈步走了出去，黄凝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心里后怕。这算是答应了她所求吗？安桃会被小惩大戒，平安地回来吧。

    九月十三行刑日，九月十一黄凝在大牢里见到了她的父亲与大哥。这一次厉云亲自带着她进去，并且一直守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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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与父亲在同一个监房，看上去精神远不如父亲，十分疲惫的样子。黄凝没有吵他，只说了见到母亲与妹妹的事。大哥点点头，说了句：“活着就好。以后若有机会，要妹妹代为兄尽孝了。”

    平梅与秦嬷嬷围过来，一时主子的叫着，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黄凝看着几日未见的平梅，嘴里念叨着：“可不能再出事了，一个你已经吓坏了我。”

    第29章

    黄凝瞬间止了哭，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是了，她是来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哭泣上。

    看着黄凝，老将军刚刚如鹰一样的眼马上变得柔和了起来，“我的小阿凝莫哭，跟阿爹好好说会儿话。”

    秦嬷嬷上前，羞愧地叫了声“郡主”，黄凝握住了嬷嬷的手，低声且坚定地对她说：“不会永远这样的，等我见完父兄，尽力去救小三子，不管结局如何，我就是磕死在宫外，也要见太后一面。”

    黄凝看着惨状的安桃、忙碌的平梅，以及羞愧的嬷嬷，心里很不是滋味。哪怕在宫里最暗淡的日子，她们的日子都不曾过成这样。

    主要是说给秦嬷嬷的，厉云通过赵嬷嬷之口，很是教训了一顿秦嬷嬷。斥她没有敬畏之心，没有教养好郡主，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思本职。委实丢了她宫中教习嬷嬷出身的脸，如再不思悔改，下次就不再给她留脸面了。

    “呸呸呸，您可别这么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太后一定会见您的。”

    厉云说到做到，当天安桃就被送了回来。只不过脸已经不能看了，肿得像猪头。黄凝倒吸一口凉气，不忍直视。

    显然，父亲是知道她要来的，看到她只是笑笑并无意外。老将军虽脏污暴瘦，但精神不减，看上去依然一身气势。他先是冲黄凝笑笑，然后看了她身后的厉云一眼。

    厉云抬眼与之对视，是电光雷鸣，意味复杂的一个对视。稍后，将军把目光重新放到黄凝身上，厉云这才垂了眉眼。

    赵嬷嬷告退，暖秋苑开始忙了起来，叫大夫的，打温水的......

    嘴也肿了，只留涎却说不出话来。送安桃回来的，是厉云身边一位姓赵的老嬷嬷，她的任务不光是送人回来，还带来了厉云的口信。

    “是我们不好，没给主子担事，还尽让主子为我们费心了。”平梅哽咽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