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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站起身，然后道：“你要给我记住，你父兄的事与我无关，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帮着末帝完成此事，可如果是别人来做，什么小三子，早就成了小鬼了。是我保住了你黄家最后一根苗，是我让黄老将军泉下可以闭目，可以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他忽然想到，前朝有一次跟着赵公公值夜，末帝去的是他最宠的一位妃子的宫殿，也是这样没有叫水就睡下了。

    厉云道：“那我是怎么把他救出来的，放他一条生路的？”他连朕都不自称了，以“我”自居。

    厉云停步说道：“终于肯问了？”

    黄凝哪能让他就这样走了，她顾不上那么多，直接问了出来：“皇上，我家至礼的事您要怎么办？”

    “你若是不知感帝王恩，那这份恩情我随时可以收回。”

    王公公想通这一点，倚着墙根安心地打起了磕睡。

    可皇上像是不知道一样，就是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安心享受着她的伺候，待最后都整点好后，他就要迈步离开。

    厉云对此答案是满意的，他问：“你再想想，我是怎么救下他的？”

    黄凝只得接着道：“是圣上把他从牢中放了出来，免于一死的。”

    厉云幽幽地道：“原来你都知道，原来你都明白。”

    听她说到这儿，厉云深深地望着黄凝的眼，黄凝有所觉，住了口。

    后面的事情就是按例来就好，只不过是把入睡前要进行的步骤推到了早上醒来后做。

    他当时不解，过后还问了他干爹，赵公公说，这他就不懂了，脏不脏的，讲不讲究干净还得看对谁，有的人就算是哈喇子、鼻涕抹你身上你也不嫌脏，有的人摸一下手，你都恨不得洗秃噜皮去。

    伺候的人一一进入，无声地做着事。一切做好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全对，我不止是看黄老将军，老将军只求了让我善待你。”厉云一如刚才，依然深深地盯着黄凝看，等着她给出答案。

    厉云重新坐了下来，像是给足她机会让她说话。他道：“朝臣说得没错，当初他逃时朕虽还不是皇上，可如今倒起后账来，他确实是欺君了。”

    忽然一个激灵，王俟再一睁眼天已微白，他马上跑进屋，到了屋里后又开始放慢脚步，在外室小声答道：“皇上，奴才在。”

    黄凝托着疲累的身体，亲自给皇上做着最后的打理，帮他整理衣物。她这样做是为了得一句话。

    黄凝一咬牙说道：“是为了我，皇上是顾念我们当时的夫妻之情，才救下了小三子。”

    黄凝又想：“是皇上怜惜我黄家可怜，念父亲曾经的功勋，所以才保了我黄家稚子一命。”

    厉云马上打断她：“不对。”

    黄凝急道：“哪里有欺君，明明是皇上您救了他的，”

    王俟见屋中灭了灯，想着这回该是差不离了吧，可也没等到皇上唤人进去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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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话自是圣旨，他不让跪，黄凝就不能跪，只得继续说：“至礼的情况您最清楚，是您答应了我赦免他的，怎么现在又以原先的罪责把人投了狱去。”

    如今，王俟算是把赵公公这番话彻底咂摸明白了，要什么水啊，哪如温情延续、不被打扰地抱在一起更让皇上舒心呢。

    黄凝欲跪下陈情，正跪到一半，厉云一手把人提了起来，语气带着责怪：“行了，别跪了，蒲风弱柳似的。”

    黄凝想着道着：“是父亲求情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早时候黄凝就想过，她给出她想的答案：“是二哥生病，病死在狱中给了小三子运出去的机会。”

    厉云：“说啊，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