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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圈红了，终于还是没忍住，“父皇，儿臣真的是您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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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纯：“儿臣不敢。”

    “把心放肚子里，除非出现两种情况朕才会放弃你。”

    一句话听得厉纯心下一哆嗦，母后？父皇的意思是大历的下一代天子竟是一个皇后可以决定的？能如此儿戏？

    厉云点头：“你身在其位，自然大局为重，你能明白这点最好。至于其二，”

    可是阿平真的志不在此吗，为什么近两年他开始上进，开始追赶，小时候他可能不懂权力的好处，但现在大了，谁不想被父皇重视、被先生赞扬，甚至登上那至高之位。

    “你有什么不敢的，现在朕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学业不进了，是把时间都花在了这些不重要的事上了。那是你弟弟，你不盼着他好？”

    厉纯马上跪地表示：“父皇，乱臣贼子无论是谁，莫说是身为皇子的儿臣，就是大历百姓都应该人人得而诛之，儿臣的心永远在我大历，在天下。”

    今日面对父皇的责问，厉纯没有一味的答是，他抬头看向自己一向敬重的父皇，说道：“儿臣的课业一向如此，自问并未懈怠，只不过近日皇弟太过优秀，两相对比，可能父皇才会有此疑问。”

    厉纯一下子就泄了气，眼泪流了下来，他从小到大都是个要强的孩子，懂事后就从来没有哭过了。这样想着，此刻更感羞耻，他玩命地抹泪，可刚抹掉，新的就又涌了出来。

    以前，阿平都没有机会与皇兄弟进行这样的对抗，可现在先生们觉得他可以了，于是厉纯人生中第一次与阿平的竞争出现了。

    随后他心下就释然了，这么多年如果小时候他看不懂现在也该看明白了，他歇息的那两日，父皇是如何对待母后的，他看得清楚。别说帝王霸气了，就是做为平常百姓家的丈夫，父皇的作派也可以归为伏低做小了，让他看了有时都忍不住回避。

    厉纯一下子止住了泪，他认真竖耳听着。

    十五岁的厉纯心智更成熟了一些，他回想当日父皇与佛主的对话，早就开始怀疑父皇的用意，明明是他让王公公带自己进去的，又为什么会在那里说出如此机密该是背人的话，难道父皇真的疏忽忘记了？

    他开口道：“你终于肯问出来了？”

    厉云挑了下眉，然后平静地看着厉纯，父子俩就这样对望着。还是年轻，望着厉纯倔强的眉眼，厉云心下暗想。

    以厉纯对皇上的了解，他的父皇实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两年来，他时有冲动地想，要不要与父皇捅破这层窗户纸，这样猜测煎熬的日子他过够了。

    厉云一把拉住厉纯，深深地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字地沉声道：“其二，除非是你母后有意要立阿平为帝。”

    这种失衡在一次辩题中，达到了极点。当日是先生所出之题目，两位皇子在皇上与自己先生面前，进行辩论。

    厉云见此道：“真不真的不重要，朕认为你是不是才是关键。”

    厉云稍稍停顿，厉纯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父皇，厉云冲他招了招手，厉纯上前凑到皇上身边。

    本来就不适应的他，在阿平出奇不意角度的辩论下，最终赢得了父皇与先生们的认可，虽没有直接说阿平赢了，但对他的大加赞赏像刀子一样在割着厉纯的心。

    从这日开始，厉纯的功课做得越来越不像样，皇上单独召见了他，询问他最近是怎么回事。

    厉纯握拳紧张起来，就听父皇接着说：“一种是你认贼作父，对大历的心腹大患起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只此两点，你做到第一点，你母后不会做第二点，这个皇位就一定是你的。”厉云说完，放开了厉纯。

    厉纯离开大殿，仔细琢磨父皇的话。父皇似给他吃了定心丸，又似没有。母后真的会想让阿平称帝吗？应该不可能，阿平看着志不在此，母后对自己的好他感受的到，他们母子的关系并没有问题。

    厉纯脸涨的通红，父皇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地跟他说过话，内容还是关于皇弟阿平的。

    这孩子一向隐忍，难得今日冲了一些。厉云自是不生气，却也加重了语气：“你这是在说，朕拿你跟你弟弟比较，对你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