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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征哥。”

    陈征虚虚一笑，没说话。

    “没呢，你别说，县城里面玩的太多了。”瘦猴的瘦脸都笑出了皱褶。

    等他坐进KTV包厢里，他们找来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陈征才知道怎么回事。

    陈征看着他们，顿觉物是人非，突然也不知要聊些什么。

    陈征在老家已经没有多少人相熟，母亲生病的时候把邻里能借的都借遍了，听到他们的消息都是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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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进过KTV，前几年镇上还没有，有了之后他就忙着赚钱治病。

    不还钱之前可能还没这么多人。

    “……叔叔？”

    陈征到街头买了注彩票，咬着烟就要走。

    “这么晚了？”

    “我嗯，在给……哈嗯……同学送一下试卷。”

    电话那头男孩还在噼里啪啦发一堆东西过来，最后委婉表示想见面，陈征已经抱着母亲的骨灰坐上了车。

    他在镇上五十块钱的旅馆住了两天，母亲没了家就没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

    三个年轻人跟他打招呼。

    镇上也就这一条街，有卖冰箱的，有快递点，有饭店杂货店，店里环境都不怎么样，但这两年生活条件好了才有的这些，逢每个月有集市，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把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垃圾遍地。

    陈征盛情难却，不好拂了他们面子，毕竟那几年很要好。

    他跑着送吧可能。

    陈征在暧昧的灯光下看到身边的女人把手摸到麻子的大腿内侧，酒意让大脑有些烧，他跟朋友们说他打个电话。

    “在做什么？“陈征脑海里浮现男孩子坐在教室里看书的样子。

    是他以前的朋友，瘦猴，皮衣和麻子。

    陈征随口道：“货车太辛苦了，卖了。”

    陈征打字回有事去一趟老家，付忍冬没有再问。

    “我啊，随便打打工，还是错过了老妈的治疗时间。”

    陈征没有细想为什么付忍冬又开始叫叔叔。

    “诶，征哥，最近在哪高就？”皮衣敬他一杯，吃了口米饭。

    陈征给自己又倒了杯：“找到了吗？”

    陈征喝了口高粱酒，有些辣喉，不想去辨别真假：“去干什么了。”

    走出烟酒味浓稠的包厢，陈征划开手机，给付忍冬打了个语音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打给他。

    三个朋友都很吃惊，忙说他们不知道这事儿，劝他节哀顺便，要请他吃饭赔罪。

    “我们去找工作了啊。”

    他们倒是很热情，给他递了根烟，问最近怎么样。

    陈征现在没有想做的事，收收东西和三个有点醉意的人坐上客车，当天晚上就到了县里。

    “对不住兄弟，我们仨今天早上才回来，前几天去县城了真不知道。”

    陈征把母亲安葬了，借钱的都还了，还剩二十多万，他又请了镇上专会做葬礼的人为母亲做了场法事，有些街坊邻居才奔走相告前来悼念，对他说节哀。

    付忍冬考完了，在对话框里很活跃，陈征能想象他眉飞色舞和自己说他是怎么样艰险拿下分数的。

    那边很久没人接听，正当陈征要挂了，微信终于被接通。

    陈征说挺好的，就是回来安葬母亲。

    所有事情发生还不到两周，陈征心态已经老了一截。

    空气静默了一下，三人都不好开口。

    而后三人菜饭没吃几口光喝酒了，陈征酒量还不错但看得出心情不好，皮衣一拍大腿，一定要带兄弟去县城玩一玩，让他忘却烦恼。

    陈征漫无目的顺着街上走。

    最终麻子小心翼翼喝了口汤，问：“征哥还在开货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