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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擦伤，没事。”

    身边六岁的王晟言像尊雕像，将自己抱成一团不言不语。

    自讨没趣的人又重新躺回去，眼睛被阳光晒的眯起，像望到很远“弱鸡，你说，什么样的人会领养你？”

    王晟言拿了件干毛巾递给他：“昨天那个姓郑的......”

    袁容一身黑衣满身雨水地坐在靠里的沙发区，就着服务生递上来的火点了根烟

    想起审讯室的那幕，袁容面色骤然冷下来。

    将伤口处理完毕，他靠回沙发，彻夜未眠的脸上多少显出疲惫，王晟言已重回人群里应酬，只能看到一个侧影，让他一时恍惚。

    袁容一怔，眼神不易察觉黯了黯。

    “打开门看到那场面我还以为.....”王晟言顿了下，话锋一转“你还是多留点心。”

    这已经是第十三批来表达领养意图的家庭，袁容一如既往的回绝，表情轻松地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看到仍旧坐在台阶上的小小身影，依然十分不礼貌的用脚踢了踢他胳膊，算是打招呼。

    “小容哥儿，院长叫你”护理长抻着脖子朝这边吼了声，转身继续去忙碌。

    “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处理干净。”

    “伤了明焰堂的人，这事他们如果抓住不放，怎么和上面交待你考虑好了？” 袁容将烟尾摁进烟灰缸“我想你也考虑过后果。”

    “嗯。”

    “怎么回事？陆启胜那边的烂摊子很棘手？”

    “什么？”

    “你手怎么了？”

    “我和他有笔帐。倒是你”王晟言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管药，按住他的手“伤口还是处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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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晟言倒散漫的笑起来，惯常阴狠的脸也意外柔和：“昨晚确实冲动了。”

    孤儿院里的小孩多生性怪癖，打架斗殴时有发生，每每总将祸端指向新来的人，王晟言却逆来顺受，独来独往，在诸多小孩中像个异类。

    “怎么招上的？”

    袁容出言不逊地坐在嘴角乌青的人身边。

    .......

    袁容的背脊瞬间僵硬，不着痕迹地避开触碰，“我自己来。”

    “姓林的是什么人？让你这么护着。”

    “你是哑巴还是聋子？你爸妈就是看你这样才抛弃你的?”丝毫不客气的刁难。

    “我有分寸。”

    “弱鸡，又被揍了？”

    “兵来将挡吧。”

    王晟言拿着两杯酒走过来，在看清人的样子后皱了下眉。

    想起第一次见到王晟言是在孤儿院，作为新成员被院长从车里抱下来。

    想起直奔东港码头的路上看到道路维修的标识，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故意报错误的地点，再刻意让自己听见，他犯了低级的错误。

    “条子没为难你吗？”

    “嗯，被条子截了。”

    “被人误解不解释，替人背黑锅被惩罚你连痛也不喊，指东绝不会向西”袁容向后撑着身子，倒在台阶上，享受冬日暖阳“不知道你是真好人还是真傻瓜？”

    袁容抿了口酒，试图转移话题：“你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