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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分什么呢？”

    郑学搅拌的手僵了下，一口闷完第二杯，将杯子丢进垃圾桶才嗯了一声，回身半靠在柜子上笑笑：“这个提神。”

    五分钟后，郑学进来：“好了？”他看了看填完的单子：“你等下。”

    他轻皱了下眉：“平时就靠咖啡吊着？”

    “蟹还是咱A市的好，那时候——”郑学说到一半像意识到什么没再继续。房间安静下来，他不自然地咳了几声：“你先填。”说完起身去饮水机接水。

    “大闸蟹。”

    直到队长再次开口，“小郑，那个于兵可以办手续了，你带袁先生去。”

    郑学站那看着门被合上，过了会才转身走回办公室。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郑学身上打了层斑驳的影，袁容看着他没说话。

    “少来糖衣炮弹，逮着你们犯事，照样得抓。”

    “这季节正好！”

    刚入秋，膏满蟹肥，A市无海但有江有湖，盛产大闸蟹。

    梁涛是个活络人，平时没少走动。在外面遇到警察，只要他在，那帮小弟兄都个顶个的配合工作，一来二去和这帮基层干警也混了个脸熟，局里见是他们也不绷着。

    “你都连三个大夜了，玩命呢？”

    郑学笑着把人让出去，带上门依然有声音漏进来。

    袁容点头：“去办事，顺道带点。”

    “姓袁的！”对方一见他，疯狗一样冲了上去。

    袁容点点头：“先走了，多谢。”

    走出警局，于兵率先走前头，看袁容拉车门引他进去。他漫不经心钻进车，突地侧身一拳挥上去。

    “嗬，大闸蟹。”有人叹了句。

    过了会，郑学领着于兵进来。

    两人穿过长走廊走进接待室，郑学拿着单子放到袁容面前，没多交代，反倒说起题外话：

    郑学一步挡上前扭住他手，于兵不服，瞪视着袁容，下一秒被强摁在椅子上。郑学隔开他视线敲了敲桌台：“签字！”

    袁容随后走进来，看着梁涛笑眯眯地将东西分到警员手里，他向警官们点头示意了下，极快地扫了圈大厅像在找谁，又似乎只是打量了一瞬，便径直进到刑侦队长办公室。

    “前阵子我听说东区在扫街，整天没日没夜的，我们这平时就挺烦你们费心，袁哥吩咐有机会得来感谢感谢。”

    “这回出去要再犯事，这随时给你留位置！”

    “老实点，看看这什么地方？！”

    半小时后，队长送袁容出来。

    “他一线过来的肯定比咱们弦上得紧。”另个警员插道。

    “真没事，这段时间局里人手不够，能顶就顶会。”郑学的声音很温和，谈话声渐远。

    郑学回神点点头：“好。”

    “不用，你忙你的。”

    正说着，郑学从门口进来。他刚执勤完，警帽还没来得及摘，警服带着些汗黏在身上，和袁容猛地对上一时谁都没言语。

    “你回A市了？”

    “好说，这案子还是小郑负责，等他回来——”

    “必须的，必须的。”

    手续走完，郑学送袁容一行出去，仍是不放心低声问了句：“能行？”

    这时候门响了，一个警员侧身进来，小声道：“今晚你歇歇，我替你。"

    没人说话，只有塑料纸细微的哗哗声，袁容抬起头，发现郑学正侧对着他将两袋咖啡倒进纸杯搅拌，一口喝尽，又跟着倒了一袋。

    袁容停下笔，看着垃圾桶里被捏瘪的纸杯愣神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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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兵像被这话震住，终于老老实实垂头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