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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容收线看了眼号码目光坚定，他等的东西来了。

    “明白。”

    摇上车窗，砰地一声，后视镜粉碎。他倒车飙过街区，两边的楼间陡然蹦出数颗子弹，叮铃咣啷打在车壁，终于有颗钉进车胎，车闷头撞上路边护栏，熄火了。

    袁容的眼眸颤动了下，“是。”

    白衣黑裤，肩背挺拔，身形利落得十分扎眼。

    “如果一枪能换个机会，不亏。”

    袁容停了会，道：“弃子当弃。”

    海市最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天鹰的军火摊子换头了。原先那位被黑吃黑顶了位，

    “知道我是谁。”

    “那一枪，你怎么考虑。”

    “周扬已废，我不过早晚。”

    对面笑出声：“袁容，你在将我军。”

    “不在这两天让人把着，别出岔子，其他等回来再说。”

    “你说过你应该在天鹰——”

    天空一碧如洗，日光像卷着海浪翻滚着一层碎金。沙滩滚烫，夏季刚露个头，海市就像被抹了层化了的黄油。

    电话再度响起，袁容看着夜色中那道模糊的人影，接起来。

    “那就证明看看吧。周扬的盘子交到你手里，转好了。”

    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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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早被清场，没有路人敢停驻。旁边停着一溜豪车，来的都是道上有头脸的人物，工作人员正忙碌安排登船。

    身上的红点消失了，只剩电话里的嘟嘟声，街对面空寂黑暗，像什么也没发生。

    袁容暗暗心惊，原来从那时起，他和周扬都曾跳进这个局，只是，周扬比他快了一步。

    ——“先生。”

    有在场的人透露说此人手稳，一枪毙命，眼都没眨。

    一辆加长轿车驶入海滩后停下，梁涛下来打开后车门，里面的人走出来。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消息走得很快。周扬的刁钻狠辣海市大部分人都耳闻过，人精似的主也有没防住的一天。至于这个副手，之前留下的印象大多是刻板严肃，但出手稳，这么一回味，这位才是狠角色，闷里坏。

    “要是志大才疏，我找别人。要是老调重弹，下场可不会太好看。”

    杀他的不是别人，那个副手袁容。

    “我一直欣赏你的坦荡，好好干。”

    “这阵子过得不错？”

    “嗯。”

    “记得来海市前，说过什么？”

    “不敢。”

    “怎么说？”

    上头调整了利润配比，苗头很明显，抑制一方托大。

    天鹰内部格局巨变，两摊子主事更迭。运输线接班的经事少，暂时成不了气候。军火摊子被上头洗牌了一轮，换上不少生面孔，袁容压着。赌场那边一贯的自保捞钱，至于雇佣却是稳扎稳打，直驱而上。

    “先生意思——”

    一束红外光自对面打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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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胆子大是好事，掂量着别出格。”

    ”先生放心。”

    临挂前，对面又笑道：“对了，老九，不是外人。既然私下已经和他搭上，就放手去做吧。”

    不远的海口停着艘豪华游轮，船体巨大，一眼过去望不到尾，远看像堵高墙驻在海上，白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