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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的哭声萦绕着空寂的走廊,也砸在袁容的神经上。脑子纷杂混乱,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汗,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水。指尖微微发麻,下意识想去掏烟,却只摸到被雨水洇湿成一团的烟盒,陌生的恐惧与焦虑逼得他几乎坐不住。

    跨上摩托,开出去。

    到第四家时,袁容才收到八鸽的消息,他迅速赶去那家医院,直冲手术楼层。上楼迎面就是一个狭长的走廊,两侧由玻璃房分割成家属等候区,走廊末端紧闭的门是手术室。

    查不到,他就一家家翻。

    他撑着车棱缓了下,给八鸽去了个电话。

    他迟疑着,走到隔壁的等候室捡了边角坐下。里面的人没有对这个浑身被雨淋透的男人报以太多的注意,目光都紧盯着聚在悬在墙壁的大屏幕上,上面是张实时的手术表,滚动着患者姓名和手术进度。

    等候厅再次静下来。袁容前排是对老夫妻,交缠了双手絮叨着祈祷。没一会,另扇手术门被推开,老人颤巍巍起身迎上去。

    想见郑学,想不顾一切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袁容挂上电话,茫然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突地一阵恍惚,一时分不清这青白色的天幕是清晨还是傍晚,他深深闭了闭眼,用力握紧那枚警徽,心里只剩一个信念。

    “替我办个事。”

    “节哀。”

    那天早上,海市几家医院的服务台都清楚记得一个男人,戴着帽子,面容模糊,只一双眼通红,一层层地找车祸被送来的亲人。

    把海市倒过来,他也要找到郑学。

    这层很静,只有偶尔的交谈声,大部分家属都在安静等待。在最里的隔间,袁容看见了几个警察或站或坐,神色凝重,里面还有常跟在郑学身后那个女警官,看着像是哭过。

    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掠过。

    医生平视着他们,声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如遭雷击,微颤的手去够了两次才抓进掌心,一瞬不瞬的,想将上面的警号仔仔细细认清楚。

    袁容紧咬着牙关不知坐了多久,久到湿透的衣服已经被空调的凉风吹干。外面近四十度高温,他却莫名觉得冷,交叠的双手冷到泛青,身体微微发抖,唇色近乎苍白,好像失血过多的是他。

    八鸽听了原委,有些为难:“袁哥,这事现在全城封锁消息,难办。”

    却在这时,护士再一次提着血袋奔进那间手术室。

    袁容也在看。

    袁容心里抱着那么点希望,在回身瞥见泥地里一个小金属片时定住了。

    坐在正中的,是李局。

    是枚沾着泥和血的警牌。

    他喃喃了一句,却少见的无力,好半天,像抓住什么似的又补了句。

    “出血量很大,让一让。”

    对方说着,带着血袋闪进手术室。

    “护士,怎么样了?”小孟急急冲出来。

    固执地盯着某个点,屏着呼吸没了动作,坐在那仿佛木僵。他看到了“郑学”,那个一路过来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后面跟着不合时宜的三个字“手术中。”红色的字体像火焰灼在他心口,全身的血似乎都涌上脑门,手心冰冷潮湿,却还紧攥着那枚警徽,像攥着最后一点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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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袁容声音难得拔高,强势得不容拒绝,又压着沉下去:“车里的,是死是活...都给我个数。”

    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汗,只是脚下已经积了一滩水。

    看看他,一眼也行。伤在哪,重不重。

    “不可能。”

    没人知道他是海市鼎鼎有名的军火老大。那天早上他们只看到那个男人的迫切,仓皇和走投无路。

    “警徽在,人在。”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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