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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门之隔的楼梯间，男人抵着墙，拨了那通冒险的电话。

    郑行接过药单，目光随着护士动作扫了眼墙上的读卡器离开了。

    袁容迅速拉开门向前急跨一步。

    却见门锁扭到一半，卡住了。郑行用了用力，门锁纹丝不动。他拧眉瞟见去而复返的护士抽开手，波澜不惊的站回探视窗前。

    借着走廊的光，男人的轮廓仍然模糊一团，只有声音不急不缓。

    “你也觉得是？”

    “能应付。”

    没人应答，却能感到男人在听到灭口时呼吸极细微的一紧，桌上那支烟燃到半截，断了。

    袁容揣摩着答道：“对天鹰来说不是坏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上

    “是。”

    一个手下踌躇着走上来，”先生来了，上面等着。”

    对方踱了两步绕过写字台，整个人彻底隐进阴影里，只余台面上一支正燃着的烟，发出微弱的红光。

    袁容等了会，拉紧口罩走出楼梯间，深深瞥了探视窗一眼，匆匆离开了。雨还没停，小了很多，淅淅沥沥打在石台上。

    “说是暴毙。”

    袁容跟着刹住脚旋进门内。

    “邵队长，我，袁容。”

    看着护士远去，郑行的脸色晦暗不明，好一会缓缓退到病房门前，手搭上门把扭动了。

    ”现在不行，得预约。”

    “来了？”

    “天鹰现在几条腿走路，但都不太稳当。战区的生意有费红旗的主事，与其分点边角，不如收回来把稳海市。”

    “家属先去把药费付了。”

    袁容垂着眼，“更像灭口。”

    “刚才翻账目，西区场子还增收不少。”

    袁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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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区缺角的，做了顺水人情，对方肯领天鹰的面子。”

    “死得是时候。”对方语气松了松，活动了下手腕，“现在情况难辨，手脚收利索，先自保再做事。”

    天际逐渐泛白，外间走廊传来动静，几位民警出现在病房前和郑行交谈了几句，没一会，郑行点点头走了，只剩几个警察守在门外。

    “老九的事，听到什么风声了？说来听听。”

    “谁干的？”男人再次问，目光却像透过黑暗，看穿他。

    袁容扫了眼人群，目光一对上，都被默默避开了。

    自从他来海市，天鹰的主事从没下过枪厂，这个节骨眼...他转身向上走。老厂房因潲雨湿滑的楼梯发出咯吱声，走进那间房合上门，就听黑暗里传来道人声，听不出丝毫怒气，倒温和异常。

    “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观察。”

    “那，战区那边怎么缩减了？”男人话锋一转。

    袁容看了眼天色，跨上摩托再次驶进雨里，到了枪厂前，扯下衬衣蜷在手上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又从后座抽出件干净的衣服套上才走进。

    袁容说的一板一眼，像只在分析境况。许久，对面却没再追问，顺着转了话题：“条子手上那姓乔的，知道来路吗？”

    “什么时候能进去看？”

    里面少见的没开工，人都恭敬站在正厅，一台机器倾在台阶上，显然被砸过。

    护士说着，提着两袋药水刷卡进病房。

    “场子的事，拿的上手么？”

    袁容的手不觉一滞，“先生。”

    深夜漫长，走廊静的像与黑夜融为一体。袁容手里始终紧攥着那枚警徽，他知道郑学撑的住，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