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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学道：“枪给我。”

    一句话干脆利落砸下，Rick一愣，压下眼中精光，招了个人进来。来人耷着眼皮，脸上一道疤，面目严肃，走起路来跛态严重。

    “告诉我！”郑学猛拽住他，眼里像能迸出火来。

    Rick定定看着他，那颗子弹被他捏得发烫，“摸透这些东西，废了不少功夫吧？”

    郑学不知道，早在下这个决定起，袁容就做好会败的准备，真到那个时候，他会利用自己转移天鹰的注意。届时天鹰认为根源已除，自然会松懈，Rick将以新卖家的身份重新介入天鹰，配合邵警官进行围捕。

    郑学轻笑：“怕了？我捆着，你也怕。”

    郑学迎着他：”看什么？“

    话落，砰砰六声枪落。他扯下绑带，眼神一顿。

    郑学开口：“再练三年你也不行。”

    Rick少见地有些挫败，郑学也不看他：“你想打中，还缺点定力。”

    郑学没答，嘴唇紧绷，行军装的口子散开几颗，显得很落拓。

    Rick挑眉：“你又知道？”

    Rick自说自话用布把眼睛遮住，过了几秒，举起枪：“躲好了？”

    这样子，活脱脱像另一个人。

    随着费红旗的加入，各帮派间的争夺也愈演愈烈，山里不时传出几声轰响，就知道某几个又干起来了，林子里不再像之前活跃，即使在夜幕下，也难见到有人动作。眼看着那笔买卖落定在即，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众人恨不得走路都踮着脚却把脖子伸得比谁都长。

    Rick眯了眯眼。

    郑学将一颗子弹扔了过去：“夺魁这出戏，戏眼是费红旗。他虽然主观上不在局里，但火炮和林志强盯的都是他。费红旗的买卖选了其中一人，另一个就得炸，双方恶斗下来，林志强捡不到便宜。”Rick的脸由惊疑转沉，郑学继续说下去：“他若塌了天鹰肯定被削弱，你这个外来的和尚就能趁虚而入，顺利的话恐怕连天鹰都能吞掉。当然，风险不小，可袁容给的那笔钱让你心甘情愿冒这个险。”

    “？”

    郑学估量了下距离，定定神，只有一次机会，他不能失败。

    郑学依然坐在那稳如泰山，只是周身的地上擦出道道弹痕。

    郑学总算回过味，什么计划，这压根就是一场赌局。

    Rick皱眉看他，似乎有些不解:“你不是条子？确定要跟我合伙干？”

    “看你哪点吸引人。”

    “就是他自己。”

    郑学将警官证往桌上一拍：“我也可以不是。”

    “火炮和林志强搭上了。”

    “当我傻？”

    郑学站起身，自顾走到桌前坐下。

    Rick顿了下，眼里的戏谑消失了，“最后一步棋。”

    Rick笑，“那天你的玩法我很喜欢。”眼里带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刚得了个好东西，”说着掏出把精致的小手枪：“不如我重新跟你玩一次，这回换我来。”

    “阿力，松开他。”Rick说着坐到郑学对面，“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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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搭上，不仅渔翁之利你收不到，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说的没错？”

    他强压下心里的震动：“跟我去干一票。”

    Rick傻了，他没想到一个人被捆着背对目标也能一击即中，直到枪重新被扔到脚下才回神，他踩住枪柄道：“说吧。为什么来？”

    “我可以教你。”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不成，你们对袁容怎么兜底？”

    砰一声，屋里瞬间黑下来，只有开关滋滋地迸出火花。

    Rick被噎得一哽，将枪踢过去，郑学握住：“说，打哪？”

    “什么。”郑学呼吸一窒，一阵心慌。

    Rick已经在里面候着，见人进来，一把拽起郑学的领子压过去细细打量，却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Rick指了下灯的开关，“这。”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郑学站起身，迫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