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离开时，海洛伊丝的唇带着诡异的鲜红，她眼波流转：“奖励。”

    整个卧室除了这些旁的装饰，就摆放了一个棺材，仅此而已。

    ——特别是没有玩具的时间。

    整个地下卧室摆设极其简单，却是海洛伊丝最喜欢的卧室。

    “很好。”

    随着她步子迈进，棺材缓缓打开，内里铺满暗红色的绸缎，底下有棉垫不至于过硬。

    “找到人了？”她端起红茶，悠然地抿了一口。

    那一年，七十八岁的迪尤尔五世在庭院里移植了一颗小樱花树枝。

    时间对于海洛伊丝而言，没有意义。但时间存在，因而让她感到无趣。

    眷属恭敬地站在她身后，严谨地行礼后道：“幸不辱命。目标迪尤尔已转世，目前第五世，神体淬炼过半。”

    又是十年过去。

    眷属顺从地半跪下：“多谢主人。”

    她恍然：“呀，睡得稍微久了点呢。”

    卧室内光线并不明亮，每隔一段距离便是一个蜡烛，烛火在明暗之间恍惚。

    海洛伊丝用餐巾拭去唇角的残血，她起身的同时嘱咐：“先不急，等他第六世也来得及。”

    画师极其用心地对她的眼传神地刻画，那一张薄薄的纸透着毫不掩饰的高贵，以及安歇在深处的冰冷。

    古堡的主人已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她的仆人自然也随同其主。

    她唇角微扬，饱满的红唇鲜艳欲滴。

    “是。”

    他拼命点头，却不敢把自己肮脏的小手放上去。

    “并未。”

    “是。”

    再次醒来时，世界早已千变万化。

    “他还没死吗？”

    利齿没入脖颈，眷属表情不变，只轻轻闭上眼，双唇间溢出似有若无的轻叹。

    那是阳光绝对无法照耀到的地下。

    即使几百年来无人打扰，古堡依旧静静屹立在不为人知的夜里，毫无时间带来的丝毫苍老与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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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洛伊丝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说着，一手扯着眷属的领带，眷属配合地低下身子。

    海洛伊丝双手抱胸躺进棺材，大脑逐步放空，随着棺材沉重的驱动声，她已然陷入沉睡。

    在樱花飘落的第二十五年，年幼的迪尤尔六世遇见了天使。

    长桌上重新摆上了几盘小食。

    “去把他杀了。”

    “我很愿意！”

    潮湿、阴冷，被这湿冷侵蚀的墙带着可见的浅色裂痕，墙中央摆放着海洛伊丝的自画像。

    他的宿命从来只有两段，未遇见她时，和遇见她之后。

    天使伸出白皙的纤手，笑着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