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一半的真相(2/3)

    他走近莫洛，铁链不够长，只能使他走到鸟笼正中。

    “是的。你是我的过去，而我已向前看。”?

    “我不在乎。”

    “你不会伤害我。你伤害我的时候从来意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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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比较喜欢这个问题。”

    “你眼中的一切都是幻象。你能看到多美好的世界，你就能看到多悲惨的世界，而无论哪个，你都确认不了什么才是现实，因为你只知道你心里的现实，而你热爱绘画，才华横溢，多讽刺。我囚禁你，殴打你，你指控我的一切我都承认，但我希望你记得我是为了什么才那么做的。”

    他拔下钥匙，手一摆，悄声扔出笼。

    莫洛反手摸着脚铐，摸到锁眼竟然大喇喇地插着钥匙，不知是主人过于自信还是粗心大意——虽说这对美国的罗马皇帝来说是一回事。他缓慢地转开锁，不弄出一丝声响。

    他的脚踝被一圈柔软的坚铁合齿咬上。

    “你的回报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莫洛绽出微笑，生动得有些不真实，引诱他：

    “我亲爱的过去，你不来给我一个告别吻吗？”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你怎么度过了你的八年，你怎么感觉被我折磨得死去活来。你说你看到了一个惧怕改变的孩子，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

    咔锵。

    那种颤抖又来了。雷克斯盯着他。他启口：?

    “钥匙我已经扔到外面了，你不用费心在我身上找。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以为我逃出去了，然而我没有。我这八年，没有一天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雷克斯那野兽一样预备扑过去的姿势回退少许，蓝宝石一样的双眼仍旧警惕地盯着他，终于找回一丝足以用来斗嘴的理智。

    ,

    “第四个问题。一切都是你自欺欺人的幻觉吗？”

    莫洛坐直一些身体，握住半边脚铐，回答：

    他抬起头，注视莫洛被笼外猩红的布帘映成浅铜色的双眸，试图在里面找到对自己的报复，可他找不到。他松开掐着他腰的手，按在地上，唇珠拱着他的唇峰，低声安慰：

    “字面意思。”

    “第二个问题。我不欣赏你为我的付出，对我的爱？不，我欣赏，且相当感激。”

    他压抑住自己声线的颤抖，分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痛苦，抑或是自责。,

    囚犯打断他。他那目空一切的自信与高傲不知怎的又回到他身上，使他面前的一切都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愚蠢。

    莫洛推开他，抓着栏杆站起来，贴着根根铁杆走到他背后的笼门处，看他神色阴鸷地同样站起，与他面对面。

    莫洛扯开嘴角，似乎在笑。

    “我不会伤害你的。”

    布鲁尔少爷猩红着眼扑过去，咬上他的唇，咬破他的唇，撑在他身旁的手躁动着要将一切毁灭殆尽，掐上他的腰就向下压，仿佛要折断他脊椎。他的嘴角抵着他的嘴角，贪婪索取柔软，愤怒烈酒一样烧过头，后来漫上来的只是哀伤。?

    “第三个问题。你是我的过去，而我已向前看？”

    狮子王愤怒到极点，满头杂乱的金发像是竖起的鬃毛，双目赤红，嘴角提起，恨不得用犬齿把他撕成碎片，最终却固守原地，不肯进攻。

    “我不知道原来作恶只要有理由就可以被赦免。”

    雷克斯猛然前倾又缩回去，紧绷的肌肉将袖管与裤管扯出皱褶，扣在腹前的西装纽扣行将崩线。

    “我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将别人的善意当做施舍，大叫着把那个金币扔回去，说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