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一半的真相（老爷车）(2/2)

    “你要一晚上才能解下我的领巾吗？它已经翻出来了，我想它也应该不介意被解开。”

    莫洛贴上他的唇，盯着他如起雾海面一般的眸子，压着他的唇面低语：

    莫洛哑声失笑。

    “我知道我不是无所不能。你现在相信了吗？”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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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它介意。”

    “我无法和任何人结婚。我吻不了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或是男人。你看，这就是自信所能带来的最大的坏处，要你知道你永远无法质疑自己，更无法欺骗自己。”

    “如果你允许一个人拉起旗帜，就无法阻止千千万万的人摧毁城堡。”

    “先有一个，领巾，渴求自由，然后，外套，纽扣、马甲、衬衫，都会想要自由。你愿意给它们所期望的吗，我的自由斗士？”

    “我不知道。”

    “我骗不了我自己。我会爱你，一直爱你，直到死去，化为魂灵祝福你。”

    “那你呢？”

    “我以为你会想要赢得我的爱。”

    莫洛似乎听见了魔鬼在他耳畔低语，试图蛊惑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将绞刑架错认为十字架。

    “谢谢。”

    “我？”

    莫洛红着眼，执拗地抓着他开口的马甲。

    “我想它也应该不介意被系回去。”

    雷克斯的目光攫住他，又流露出了那种暧昧不清的浓郁，试图将他包裹在内。

    他这一打断，兰登勋爵就从旖旎中回神，觉得自己正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深感羞耻，抬起腰就要站起来，却被安稳坐好的人拉住手腕，调笑：

    雷克斯注视他，身体陷进蓬松的靠垫里。

    然而掌中人动了下，他立刻把手抽回去，看见雷克斯无奈地对他笑。

    雷克斯缓慢地拉近他的手，让他的指尖触上自己柔软的丝绸领巾。

    ,

    “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自信。”

    他伸手将他按住。

    莫洛的呼吸放缓，蹙起眉尖，觉得他是在玩花招，揶揄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可他看见自己的指尖陷进领巾光滑的表面，顶出一个小窝，不知怎的就往上移动，插进他的领结之后，停住不动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柔和地熨帖着他的指背。

    “是的。是的。”

    他的手指蜷曲，试图往回撤，却带着那松松垮垮的领结愈加不成模样。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肌肉似乎是摇晃了一下，下一刻那片丝绸就因自身的光滑与重量下垂散开，堪堪挂在颈后。

    他压抑地吸气，抖着手去解他马甲上的金色圆扣，觉得自己患上了神经官能症，阻止不了自己做他不想要做的事。他崩溃地盯着跟手指缠斗的圆扣。它们一个个那么小，那么密，又那么紧，他要废那么大的力才能解开一个，而一旦被解开，又往两边炸开，毒蛇一样蛰咬他的手指，嘶声它捆住的躯体有多么有力而可怕，而他们死后又如何上不了天堂。

    莫洛愣了下，转身拿了只靠垫过来。

    布鲁尔少爷吻他面庞，力图逗他开心。

    雷克斯的表情更加复杂，看向他又看向他手中刺绣精美的靠垫，

    “那就不要。”

    莫洛慌张地看向他，感受到他将自己的手握在掌中，以平静予他安慰。

    雷克斯的鼻息追着他的鼻尖，想吻他的嘴唇，却只是吻他的嘴角。

    莫洛不甚坚定地抵抗，双眼躲开。

    “我不知道。雷克斯。”,

    莫洛泫然欲泣，手指却仿佛脱离他的头脑一样仍旧颤抖着与他的纽扣搏斗。

    雷克斯仍旧笑着等待他。

    不。太危险了。莫洛告诫自己。你不能指望戏弄一头野兽，还天真地以为不会被他吞食下腹。

    “是的，你不能。”

    “你没说你会怎么样！”

    “哪里？”

    布鲁尔少爷拿开他的手，揽着他的腰让他重新坐回自己腿上，坐进自己怀里，扯起笑，手指插进他发间，抚摸他的发丝，对他轻语。

    “而不是就此认命。”

    拿过来垫在了自己腰后。

    “我只是这样坐着不舒服。”

    雷克斯轻笑，觉得他这个问题善良又长满荆棘。

    雷克斯垂眼看自己松开到腹中的马甲，看他愈加苍白的手，看他面露痛苦的脸。

    “我们可以成为非常亲密的朋友。我可以为你做伴郎，祝福你，当你的孩子的教父。我们可以一起去打猎，探险，航海。只是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

    雷克斯摩挲他的唇珠，苦涩地笑。

    “它在叫喊着，也要自由。”

    莫洛摸上他后颈，微微倾斜头颅，也似吻未吻。

    兰登勋爵停下动作，口气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