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艺(2/2)

    樱贤二是个混账,在欢场也是,不过偏是这等人有洁癖,再怎么轻怜密爱地做戏,从不跟人亲嘴。何仲棠这一下,他不能抹,触感便一波一波地放大,灼烧起来。只得无奈地抹把脸,低声道:“你是真把我当女人。”

    何仲棠突然摁着他后脑,在嘴角轻轻一亲:“这么罚。”

    樱贤二一口吞了茶水,狠狠抹抹嘴。

    琴房他再也不去,相关的物件都让他由衷厌恶,消遣便又少了一样。

    说得樱贤二不再抗拒,却也不迎逢,是种无声的不合作。他手腕交叠着被按在头顶,像死鱼似的将自己摊开,却掩饰不住上颌被轻搔时的抽搐。何仲棠摩挲着他的眼睑和眉骨,心里赞叹着造化的神秀,让他得了这样的妙人。

    樱贤二反手撑住桌沿,腰快要硌断,身子绷成弓,舌尖被吮得一酥,差点没撞开何仲棠。

    何仲棠挽好马褂的袖口,摆了摆手——他这身打扮就说明不打算加入。

    “偷香窃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出乎意料的是,何仲棠只是稳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他打球,纹丝不动。他犹豫片刻,还是停下道:“你不来?”

    他勾着樱贤二衣扣间的缝隙,扯得人俯下身,又牙签喂了一味蜜枣,“给甜枣还差不多,我怎么舍得你吃大棒?”

    何仲棠一招手:“过来。”

    他丢下球杆转身说:“你罚。大棒加甜枣,没必要。”

    樱贤二故作淡然,硬着头皮敷衍:“就这么罚我,你是那种贴心人?”

    何仲棠铁钳似的捏紧他下巴,不由分说贴上去,撬开紧闭的唇齿,细细地尝余下的甜味。

    樱贤二冷笑一声,横眉反问:“这时候你倒好心?”

    良久,折磨人的学艺终于结束,何仲棠似嘲似怜,温存地觑着他,倒好一杯茶:“渴不渴?”

    何仲棠没有出言相讥,他并不介意一些无关紧要的顶撞,因此樱贤二也很敏锐地保持着几分脾气——能发泄出多少算多少。

    昔日,樱贤二在球台上走一纸电文贩出多少人的命,过了多少款子,粘在手上的巧克粉掺着血,握杆的手感多么稳,击球又是何等的成竹在胸。现今他怎有脸说自己失了那份闲情逸致。

    樱贤二索性开诚布公:“你若是想想戏弄我,不必做到这一步。”苦闷地笑一声,“我不是想通了么。”

    樱贤二俯下身,心情丝毫谈不上轻松——难保何仲棠不从身后压住他。这流氓就是要这么慢慢毁掉他一切爱好。

    “怎么还是这样想?我好男色,你一早就晓得。”

    后者咂摸着滋味,扣住囚徒的下颌:“模样真是好。连你矫情一点,都是可爱的。当年我是万万想不到,你能一惊一乍成这样。”

    “干看有什么意思?”

    其实向来是如此。何仲棠为人老派,樱贤二则更偏洋派,二人会面,后者常选在这种摩登的场合,何仲棠干看着的情况有的是。但樱贤二一直不知道,坐冷板凳的何仲棠眼里是何种风光。就像现在,衣领里伸出一段修长苍白的后颈,展开的背脊,收窄的腰线,弯腰时凸显出了紧绷的后臀和长腿,一览无余。

    线条锋利、颜色浅淡的薄唇被欺负得红润微肿,何仲棠知道它有更多的妙用,但不急在这一时。

    好在何仲棠也考虑到这一点,再来时弄了张桌球台。

    那条舌头像受惊的游鱼,东躲西闪,终于被他擒住。

    “试几杆。”

    发顶传来轻柔的重量,是一只大手,何仲棠问:“你觉得我会勉强?”

    “我看你。”

    眼下他无财无势,身份更致命,那除了嘴上逞凶,还剩什么?跳脚反抗之浅薄,他心下清清楚楚,正如幼儿使性子一般,叫人轻看。

    樱贤二的笑要支撑不住了:“这算什么?”

    他换了两次杆,依旧不顺,何仲棠在旁说:“我记得你当年颇善此道。再不认真,就要挨罚了。”

    他猛然起身,把老主顾樱贤二推个踉跄,仰面按在球桌上。后者挣扎着别开脸,“你恶不恶心!”

    何仲棠一去,又是数日不来。樱贤二闷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思索,连那点让人痛苦的刺激都无,死里逃生的庆幸几乎难以立足。

    大概何仲棠是有些小孩子摆弄布娃娃的情结,只不过他反复打扮和观赏的布娃娃,是活人樱贤二。

    何仲棠叹了口气,劝道:“早晚要习惯。这么大的气,还不是你自己伤身。”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