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养铃(2/2)

    对他们这些逐乐纵欲之徒，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回转。他不拘束和克扣自己，对新奇的快感极少排斥，沿着走下去，就正中何的下怀，深陷泥沼而不自知。

    自知，又有何用？凉茶解不了心渴。

    后腰的余温久久不去，内里何仲棠擦净了，此时又滋生一抹滑腻。几个缅铃小如玻璃子儿，逗火而不灭火，赶不上一挺水枪，能将内火彻底浇熄。

    翻转那柄竹于股掌，他收进袖里背着手，回望窗口，不想恰与那人对视。一闪念的功夫，那人扒住窗框，一只脚登上窗台。

    流干了，其主两眼失焦地微睁，眼皮偶尔一跳。腰身就那么扭成股，白蛇似的铺在厚重地毯上，是副艳丽诡魅的春图。

    遥遥地一指他鼻尖，何仲棠转身踏进楼，走得脚底生风。咣当一声踹开门，眼睁睁见他受惊，脚一滑向后掀了过去。

    “要怎么？”

    他喝口冷透的茶，洞若观火——这算进入何仲棠的彀中了。

    何仲棠费了些功夫才抠出缅铃，交予底下人清理，这回长了点心肝，把人前后抹拭干爽，端详着自己的剃头手艺，有些自得——津门叫得响的小刀何，依旧是宝刀未老。

    他心爱的玩意儿，尽可以玩弄，但不能玩坏。

    房间一直敞着半扇窗透气，多亏暖气供得足，能维持温度。窗口忽一阵海风吹来，窗帘飞扬，清凉微腥，又湿漉漉地送进几丝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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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了？”

    “不敢。”他闭上眼，疲乏地扯扯嘴角，“给我盖件衣服，冷。”

    窗口大敞，空无一人，海风兜着窗帘，平静吹拂。

    何仲棠揽扎前襟，步伐如飞地赶往楼下，明知只有两层高仍觉不安——

    一踢一抓，原来是它。何仲棠寻思片刻，忽而笑了——甜头，总是让人上瘾的，他煞费苦心地让樱贤二苦海里得趣，似乎已经开始见成效。

    樱贤二沐着惨白的吊灯光辉，随便捡了件外衣披上，站起来时犹有些腿软。

    樱贤二早已回神，睁眼直直躺着，任他摆弄。

    那人已说不出话，从头抽搐到脚，穴口不受控地收缩，缩到发疼的地步，急喘几口气，末了一声长吟，瘫软在地，水洗过似的。因前头不得泄，竟靠后攀上了高潮。

    何仲棠好好儿地在楼下，一柄暗器擦头飞过，内息险些乱了。他练些内家拳脚，见夜色清朗，月之精华洒落中庭，便驻足石径中央站桩，还未收势，被这不速之客搅了局。

    不仅如此。??]]

    缅铃还未取出，兀自鸣动，他却麻木了半身，半晌才晓得颤下腿根。

    何仲棠坐了一阵，看他无大碍，只是乐意摊着，便披星戴月地走了。再怎么宝贝，毕竟是个玩儿，不宜耗得过久。

    茎头早已憋紫，何仲棠终究不愿他伤身，取下硫磺圈，那话儿抽噎一阵，才委委屈屈淌下白泪，竟是用流的。

    “别动！”

    文火慢熬着腑脏，他坐立不安，目光落在横陈的尺八上，拿在手上比划时，才猛地目击了自己的意图。霎时面红耳热，再三按捺不住，恼恨地把竹管摔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