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撒野(2/2)

    不胡闹的时候就在院中散步,何仲棠手把手教他些添油夹脊的功法,要他平日里存心保养。中途比划得擦枪走火了也绝不动他,非得教完全套。于是樱贤二爱上了中国武术,庆幸他们之间有了些安安生生干干净净的勾当——这话他得势时听了肯定要笑掉大牙。随之而来的麻烦是,房事不得干扰武术,武术却要干扰房事,但凡进境不够好,何仲棠就得在床上拿捏奈何他,又欺得他恨上了中国武术,宁可回到躺好等肏的阶段。

    果然。香港不产这树,想是从天津老家花大力气移来的。

    “这树比我还大些。”

    活动范围从小楼延展至整个宅院,他们荒唐的场所得以丰富,壮烈牺牲的藤椅也有了更好的替代品。花园的秋千何仲棠特意加固,好让樱贤二骑在他腰间,往天上飞。明明畏高却喜欢速度,喜欢云里雾里的失重感,何仲棠就让他失重失到失神。摆到高处时顶得过深,生生飚出了泪。何仲棠只得把着他的手抓紧钢索,合理怀疑他有滑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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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嫂戏言这株海棠是大闺女,替她家招来个小弟弟,因此小树一并得了名——招娣。

    何仲棠最受不了洋派那些造作,含笑睨着他:“胡闹——这是你的大姑姐!”

    何仲棠一把搂住他:“局势再坏——也不用你操心。”

    何仲棠也不点破,天早暖了,他倒乐意樱贤二下楼晒晒太阳接接地气,消耗过剩的精力,省得跟闹别扭那阵似的,像条活蛆乱拱。

    欺负得蔫儿了,自然还得何仲棠来哄。平心而论,他哄人很有手段。物质上自是不在话下,单他这人,烟对烟借个火,趁人饮水时争过满口甘甜,一钩月一朵花,俯拾皆可发挥,平常的动作做来总是不太一样。大概是不必向外取悦,只为票戏过一把扮情郎的干瘾,假得比真更潇洒。

    “我打赌,是你小时候院子里的。”樱贤二讲了他所推测的美好寄寓,结果何仲棠一阵笑。

    樱贤二当即行吻手礼,牵一条花枝嗅了嗅,“原来是何小姐。不知道芳龄几何。”

    何仲棠摘了墨镜,掸开他肩上的落英,往他唇上清淡地一掠,“赏花。”

    看了会儿树,樱贤二问:“这么老一棵树,连根拔起弄到这儿,好活么?”

    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了准园艺专家,不是要给招娣开沟排涝,就是嚷嚷着液氮降温。

    “局势坏到这个地步?”

    或者也不全假。强横里掺着亲狭,柔情款款后忽而作弄,好像把错过的扯小姑娘辫子的任性年月找补回来了,得不得逞总带笑,两弯卧蚕蓄着温泉,从眼底漾开袅袅的热气,叫人辨不清哪一缕是真,难免要忘乎所以。而温情的底色,明明是不动声色的毒辣,是绝对的掌控,绝对的支配,绝对的可靠,绝对的庇护。

    不操心局势,只好操心招娣,樱贤二对招娣女士表现出了十分的好奇。或者因为她是整个别院唯一的雌性,或者,她在何仲棠这凉性人那儿竟颇有分量。

    曾叫他难以忍受的吻,现在不再是酷刑。樱贤二笑微微地低着眼,目光从捺得长长的眼角溜过来,在英朗的眉底作祟。何仲棠勾住他,亲得比落花更轻巧,又引着他抚上花枝:

    “叫我做什么?”

    “我们穷人家哪讲那些情调?”

    真相是,何家的夫妇租下那套小院时,夫要栽桑,妻要种棠。到了春季,眼见别家桑叶养蚕,男的一遍遍埋怨当初何必种棠,海棠没撵走,倒招来个男婴,索性就这么起了名儿。

    “看造化了。天津回不去的,幸好年前弄来,再拖未必有机会。”

    不过樱贤二这种欢场宿将又岂会轻易折进去。默契就是不言而喻,无人深究这场缠绵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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