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敝履(2/3)
“咬你。”
“”
“还是劳您尊驾——”樱贤二下巴往后座一点,“请吧。”
两个成年男子坐上去,原来得贴得那么近。背后就是热烘烘的胸膛,两处心跳的共振仿佛能形成某种磁场,以致樱贤二毫无解放的喜悦:“划个片儿吧。哪去得,哪出不得?”
何仲棠被撕咬般地亲着,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外头呢,干什么?”
水洗过的衬衫挂在身上,他扯着嗓子把林翡哄回了家——而且不许她再开他这两轮摩托。
“不敢说没有。”
何仲棠从后整个儿搂着他,下巴窝在他肩上,嘴唇熨在他耳边,不让声音飘走:“怕你使个坏,把我甩开溜了。”
他深呼吸几次,咬着牙,反而平稳地逐步停了车。眼前的布条呲溜滑走,何仲棠搭着他的肩,明知故问:“不舍得?”
“您的路,我哪敢?”
一朝被蛇咬,还不许人长记性?樱贤二欲言又止,几乎有种蒙冤的委屈,出口的话便凉凉的:“我只怕起了话头,最后又是自取其辱。您递的台阶,焉知不是悬崖?”
仿佛心有灵犀,何仲棠拉了拉他脑后的领带结,“坚持到我先叫停,你就自由了。”
“试试?”
“嫌我逗你玩儿?”
“管。你也就在干那事的时候稍微没那么面目可憎。”
强迫自己在生死边缘狂飙,他想他是要这么光天化日地干他。那真是不要脸又不要命,奇异的是,他也并没觉得很怕。已经在玩儿命,九牛上添一毛,不足道。
话音没落,连人带车已经飞上了路。感受到耳畔的热风和腰间紧紧环绕的手臂,樱贤二总算觉出些放风的乐趣,笑问:“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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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何仲棠,他一瞬间恨透了这种种的作弄与明知故问。厮打却又无益,他不是对手。粗暴地用领带勾过对方的脖颈,他照着嘴唇就是一口,马上就见了血。
“完了。”
“沿这条公路,到第三个岗哨。”
有史以来,他的情绪终于得到了正视。
“交代完了?”
何仲棠笑了。樱贤二能想象他会答些什么轻飘飘的屁话,不料,下巴叫人捏住了:“生气啊?”
林翡也喜欢这样的何仲棠,但她要的不是照片中父慈子孝的气氛。奈何何仲棠很满意,而且断然不肯再受折腾,在院子里就扯松了领带。他在前头一路脱,让樱贤二在后头一路接,接了满怀蒸发着男士香水的汗味。
“不怕我逃了?”
“咬出火了你管灭?”
“我还以为是她的呢。”樱贤二见她离开,开始对这辆大家伙动手动脚。何仲棠看他意意思思的,也不点破,只是平铺直叙:
樱贤二花了几秒,才勉强理解这句话,胸中呼腾一下,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樱贤二一鼓作气,把油加到了底,正是血液飙升之际,腰间一松,双眼被柔腻的布料蒙住——何仲棠的领带。
可何仲棠始终没有旁的动作。铁铸的手臂搂在腰间,下巴结结实实压在肩头,背后的心跳依然稳健,敲成了催问他的鼓点:他就不怕出意外?还是这路就是那么直,而他就是那么信自己的准头?可他自己都觉出自己手抖。
“一块儿买了她的,结果人家眼高,瞧不上。也就我看着她骑这一趟,没以后了。——喜欢?”
速度和刺激感依然甜美,只不过带了刺。前方是未知,盲目,危险,无遮拦的空间。越这样,他越不肯迟疑,因为咽不下这口气:两个极端明哲保身的家伙,骠着劲充什么亡命徒?未免太惺惺作态,叫人看不惯。
一个普通的,正常的,甚至还不错的人。
何仲棠搭着领带敞着领口,要笑不笑、半假不真地苦恼了:“那怎么办呢?”
否则这条路就是他的死路。
何仲棠摊开手:“问你又拿乔,等人三请四请。”
他白着脸勉强笑了笑:“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