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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谁也不曾料到，是他。

    然而他还不知道，霍仇是不解释的，他就是唯一的证据，他要杀的人，也从未逃脱过，顾伯知显然比他更清楚这点，发誓以证清白的时候也是万般郑重的神色，但，发誓也是无用的，霍仇要杀人，从来不管他是否发誓，正如他的刀，指向了他要杀的人，就从不更改方向。

    徐期六变了脸色，在场的许许多多宾客也变了脸色，霍仇一出现，则必然宣告着有人要丢了性命。作为东道主，他站了起来，但还未曾问，霍仇便举起了他的刀，“顾伯知，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第二日的琴会如期举行，一把古琴，由徐期六亲自执掌，奏一曲高山流水，高朋满座，凝神细听，流水落花，高山云海，如临其境，连韩卓也不那么讨厌了，如非突然闯入的戴斗笠的男子，死气沉沉的冷哼，这一切本该很美好。

    “烈原。”他叫住自己的儿子，缓缓道：“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曾旅居南方，教授过霍家子弟弹琴，那时你还小，故而不知道。”

    二话不说地让出位置，一等莲心躺下便抱住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笑容洋溢。

    “咱们？”莲心作势要上来，乐菱一边儿挪了个位置，一边儿问：“姐姐做什么？”

    山夜甚凉，但相拥而眠，便不觉得了。

    “韩家十几年，只有死的，可还没有主动离开的人呢。”莲心目光陡利，“白手起家的无本买卖，自是最好做。”乐菱还要说下去，她已经一笑掀过，“好了，别说这些，咱们睡吧。”

    “不会武功，难道就不能害人了吗？”

    “风起云涌，菱儿，我能护你周全吗？”侧身望着她沉静的睡颜喃喃自语，想将全部的柔情，换她一个好梦。

    先是喜，后是疑，乐菱道：“姐姐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给我喂糖吧。”

    乐菱想了半响，没有想出来，也只好抱得更紧些，闭上了眼睛，“不说什么。睡吧。”

    乐菱睡着了，但莲心还没有，入夜以来的思考，仿佛成了一种习惯，但今夜，她陪伴了小姑娘，小姑娘也陪伴了她，让他的忧虑多了许多安慰。

    “就这么睡了？”

    那被指控的男子，面色发白，面容却很沉静，他的独生子跳了出来，“我不许你污蔑我爹，我们一家一直远居巴蜀，会和你霍家有什么关系？”

    “多难得一起睡一次，也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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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

    莲心一笑，替她掖掖被子，“睡吧。”

    ☆、琴会

    房顶上，藏剑望着月亮，发出了与她相同的疑问。

    徐期六忙道：“霍仇，顾兄并不会武功……”

    “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凭这个，就可以污蔑爹你害人了吗？”他向着霍仇，要向他讨要证据。

    “喜欢。”

    “不然？”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一个个又惊又疑的人望着面前的突变的景象，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们中的

    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仿佛从不曾与人生气似的。

    “要！”

    “抱这么紧干什么？”

    “傻孩子，当然是与你同睡啊。”

    “那你要不要？”

    在月光之下，其他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