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3/3)
食欲得到满足令阿尔贝特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他舀起一勺浓汤,一口咽下肚,一边偷眼打量着坐在他下位以典雅的姿态呷酒的海因里希,心想他这个时候倒还有点人样。
“怎么,这么看我?”
海因里希察觉到阿尔贝特的目光,微笑起来,将酒杯放回桌台,一手搭上了阿尔贝特的大腿,缓缓蹭擦着。“小逼又痒了吗?”
勺子“咣当”一声落在骨瓷碗里,溅起了几缕汤汁。“你能不能别老是说这些不合身份的话!”阿尔贝特羞恼地说,伸手试图拨开海因里希作怪的手。
海因里希一脸惊讶,“我说过不合我身份的话吗?敢请教大公殿下,是哪一句啊?”他的语气竟一派真诚,而阿尔贝特只想动手掐断那吐出字正腔圆的发音的纤细喉管。
“就那句,‘痒’‘痒’”阿尔贝特脸色涨红,死活也说不出指称那个器官的污秽名词。
“什么痒啊?”海因里希还在追问,“阿尔贝特大人,到底是哪一句,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话不合我身份,该说不该说?”
你分明知道!阿尔贝特狠狠捏住海因里希放在他腿上的手,气得浑身发颤,“就是那个,那个,你说我那个地方‘痒’——”
“你的小逼痒吗?”
“对!”就是这句!
海因里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终于说通了,阿尔贝特刚想借题指责他几句,忽然注意到海因里希紫眸里闪动的淫邪笑意,发现自己被耍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阿尔贝特怒火中烧,头顶快要冒出烟来,“开自己未来配偶这么低俗的玩笑有意思吗?”
海因里希一脸高兴,“很有意思啊。”他眯起眼睛,被阿尔贝特气得无意识紧紧捏握住的手挑逗地捏了回去。
阿尔贝特反应过来,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立刻松开手。他一言不发,只觉得身心都好疲惫。这就是索伦的下一位皇帝,更是我将来的丈夫,但眼下的言行跟去妓院寻欢的粗野狎客没什么两样。他开始为霍亨索伦的统治与自身的婚姻担心。也许我随便挑个急着求偶的索伦将士都比眼前的这个靠谱。阿尔贝特此刻甚至迁怒于自己已经逝世的父亲,责怪他去世得不是时候,如果不是为他服丧,他或许已经和之前定下的那个对象结婚了。不过不排除海因里希这个疯子不顾及伦理道德,把他强抢过来是的,他当然会这么做,并且丝毫不以为耻。
真的,不值得生气。阿尔贝特揉了揉眉心,又喝了口汤,“请问太子殿下,你的脑子里除了交配以外还有别的东西吗?”随便什么,让我发现你这烂人除了脸以外的闪光点吧。
“还有生孩子啊。”海因里希兴致勃勃道,“我父亲在我这个年纪就与母亲生下我了,所以你也得赶紧为我生一个。你这肥屁股给我争气一点,”他边说边色迷迷地摸了摸阿尔贝特的臀肉,后者慌忙扭动着想要躲开,结果因为牵动到伤处险些喘不过气来,“我会辛勤为你配种的,我们得有超过两位数个数的孩子,越多越好。”
那就是至少有十个。阿尔贝特想到那情景,寒毛几乎倒竖起来:面前的这位霍亨索伦就够他受的了,何况是再添十多个小霍亨索伦?如果他们能够长大成材还好,但若个个都像他们父亲那样阿尔贝特无法再想象下去。
海因里希才不知晓他的担忧,继续兴致高昂地说:“你的肚子以后很少有休息的时候了,现在就应当尽快为妊娠做准备。你喜欢骑马吗?今后你得常常骑马,苏利文大学士说这会促进拓宽骨盆,有利于初产妇顺利分娩。”
我更想骑在你背上,赏你几百下鞭子和堵住你这张烂嘴的口嚼,用马刺在你苍白光滑的腰腹上扎出流血的凹洞。阿尔贝特咬紧牙齿,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殿下真是体贴。”
海因里希若有所思,双手交叠起来,搭在膝上,“没准昨天那一次就中了呢,你的逼那么贪吃,把我开战以来积攒的精种榨得一干二净。”
恶人兼智障先告状,我不生气。阿尔贝特神色漠然地用银叉叉起一块口蘑,把它当成海因里希的血肉般用力咀嚼着。“哦。”
“你明天跟我一起回罗德里安。”
“嗯。”平和,冷淡,彬彬有礼,即使对方乃无可救药的傻瓜,都应礼遇之,因为你的血管里流淌的乃是千年积淀的蓝色血液。“你说什么?”奶黄色蛤蜊肉“啪嗒”一声掉到大理石台面上,好像一团皱巴巴的肥胖蛆虫。瓜果烂熟的甜香带着即将腐朽的恶心气息。柠檬的汁水与白葡萄酒都太酸了,让他牙齿酸痛不已。阿尔贝特的好胃口霎时萎缩不见,他突然好想呕吐。
“我们明天出发去罗德里安,”海因里希重复道。皇储说话一般仅说一次,但对他深爱的伴侣,他不介意再多说几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