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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的确是曾以萱常用来应付一众亲朋的。牟颖意识到这点，更加窘迫得要死，生怕曾大小姐也跟阿和似的笑话她。

    曾以萱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新年、清晨出门、一身黑衣、心情不好……她是要去祭拜她父亲吧……

    曾以萱却只笑了笑，并未出声。

    牟颖红着脸摇头：“还好还好，稍稍有一点而已。”

    温热的触感顺着对方的掌心传到自己指尖，源源不断。曾以萱闭着眼，没有出声。

    牟颖想着自己匆匆离开没能留下一句话的父亲，心情也很低落。父亲当时的车祸现场非常惨烈，头部重创，救护车赶到时他已停止呼吸。按照她后来私下询问得到的说法，按照父亲的伤势，那会儿他应该是撞击瞬间已经失去意识，并没有承受太多痛苦。这大约……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吧……

    她心下惴惴不安地等着她的反应，很怕曾大小姐会瞬间甩手翻脸――之前握手腕她都会避开的，而且今天看起来她心情真的很不好。但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曾以萱横她一眼，阿和忍俊不禁：“哎小萱，这是受你影响么？”随即学着牟颖刚刚的口吻道，“稍稍有一点而已，哈哈哈哈哈……”

    正心慌呢，果然曾以萱睁开眼来，看了她一眼：“叹什么气？”

    她依然闭着眼，没有挣却也没有回握，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曾以萱的父亲曾明磊据报道是突发心梗而死。心梗……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还挺痛苦的……她侧头看看曾以萱，对方仍然如往常一样闭着眼，面无表情，坐姿端正优雅。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甫一出声她就自觉不妙，周围环境太过安静，她这一声轻叹好像非常明显。糟糕了！怎么办？

    牟颖大窘：“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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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体温比牟颖要略低一点，握在手中只觉得微微的凉。牟颖不敢乱动，也只是松松地握着，饶是如此，不一会儿掌心仍隐隐出了汗。

    每一次走在这条路上，她都会想起当年陆叔叔在父亲书房里对她讲的那番话。

    牟颖看着担心，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试探性地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膝上的手。

    这么胆大妄为地干这件事，其实与风月无关。她只是忽然想要给她一点点安慰一点点陪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曾以萱身边一直人来人往，她却总觉得她其实很孤独……

    那时知道父亲突然离世，她匆匆忙忙

    车上一路沉默。气氛低沉到尘埃里。

    走过她身侧，牟颖轻声道：“我去换件衣服。”

    阿和哥在前排笑出声：“酒还没醒吧，是不是头疼？”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倒是松快了些。阿和开始跟牟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告诉她现在是在往北边走，旁边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什么的。牟颖看出来他不过是想调节下气氛，倒也正中下怀，两个人七聊八聊嘻嘻哈哈，曾以萱却一直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