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间只有情难尽(2/2)

    “晚安。”他轻声道。

    当他走在花园的小路上时，也吸引了更多的目光和注意。

    然后，一定要幸福地，好好地生活啊。

    就当作是补偿吧，把童年失去的东西都补回来。

    陆时呆呆地看着那只小熊，虽然露出了嫌弃的神情，却怎么也不放手。

    她早已经学会等待和忍耐，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到所有伤害像冰雪一样消融，等到春天来临，新生的花朵挂满树枝。

    但他身上那种蓬勃自然的气息却吸引着残缺者的心神。

    幸福的是，做这些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被救赎的宁静和喜悦。

    她顺从地接受了医生的治疗和建议，笨拙地学着忏悔，祈祷，每天打扫屋子。

    在一个飘雨的夜晚，陆时得到了一件奇特的礼物。

    他的病可比你严重多了。医生在心里说。

    医生揉了揉他微微卷曲的黑发，看着他没有一丝阴影的恬静睡颜，不由得展露出一个欣悦的笑容。

    医生叹了一口气，又转头去看他的病人。仿佛看见一株曾经枯萎但仍在蓬勃生长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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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没有说话了。

    她痛苦又幸福地做着这一切。痛苦的是不能见到他，跟他说话，不能拥抱他。

    他身上那种腐烂阴冷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无法掩盖了。

    医生帮他把被子掖好，脖子以下的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抱着熊钻到被窝里去，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看着医生。

    虽然据他们说那只是一个游戏。

    医生并没有限制洛衣云的行动。但她却像是恪守戒条的罪犯一样，不敢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秋天到了，凋零的落叶铺满了路面。从西边过来的风里带来了寒冷的讯息。

    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陆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饱满和活力。

    医生不得不随时陪伴着他，以防他像件珍贵的宝物一样被患者抢来抢去。

    陆时被医生带去散步的时候，她就在厨房里做好他喜欢的甜点。等他们回来后，那些食物就会被摆放在茶几上，散发着热气和阵阵香味。

    傅华年走之前，把洛衣云留在这里，让医生看着她。

    “你可以抱着它睡觉。”医生摸了摸小熊的头，柔软而干燥的毛发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那双纯稚如孩童的眼睛让人无法兴起半分恶念。

    医生站在窗前，看着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间感到一阵萧瑟。

    等他们可以健康地，自由地，心无挂碍地在一起。

    医生有些费力地抱着那只和他一样高的毛绒熊走进来，并把它塞到陆时的怀里。

    她隔着门上那一小块玻璃窗偷偷地看陆时，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到陆时身上。他身上仿佛有种魔力，可以让人感到放松和宁静。

    “晚安。”陆时打着哈欠嘟囔着说，很快就困倦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