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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一手牵起小毛驴，搔了搔驴脖子，拉过苏瑞于前带路。

    怎么忘了这是多泼皮赖脸的人。

    这般想着，却笑嘻嘻没皮没脸道，“阿姨啊，你的手好冷，我给暖暖，怎么你反过来还骂我呢？”

    莫名想到一个年过半百

    陶夙言观人察人素来老练，仅同沈微相处两人，大约也知道沈微秉性。琢磨着这小陶儿挺耐听，笑眯眯跟着答应，“一道。”

    自觉无话，封瑜敛了目光望向看笑话的陶夙言，寒气逼得陶夙言一个哆嗦，忙收了笑容严肃道，“方才那黄衫女子不对劲，那气息绝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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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搜寻一番，目光停在一处胭脂摊，摊前有一字宽眉女子正试胭脂，眼底浓黑大痣衬着石榴红的胭脂那真真是俊俏得赛过如花，抬起头对着苏瑞方向抛了媚眼，柔波纵横，惊天动地。

    “小瑞子，咱不要这个姐姐了成么？这秦友仁也是的，怎么就想起来讨你姐姐做妾……”

    沈微顺着苏瑞目光看过去，只见了熙熙攘攘喧闹人群，不由问道，“哪一个？”

    封瑜细眉稍蹙，蓦然觉得指端微烫，停在沈微嘴上的手，下意识一拢。

    苏瑞目光一刻也不肯放过那黄衫女子，正欲抬步去追，只一晃神儿功夫却不见其踪迹。

    ☆、半城月华（二）

    沈微揽住苏瑞肩膀拍了拍，目光却对着陶夙言，“小桃儿啊，一道儿走？”

    沈微瞪大了眼，“嘶……你姐？！”

    沈微仍看着那宽眉女子抽冷气，女子捧着菱花镜正端详妆容，点绛唇，描粗眉，倏尔西子捧心状，看得沈微心惊肉跳，颤巍巍对苏瑞道：

    封瑜手搭在失魂落魄的苏瑞身上，难得轻柔了说话声调，低低问，“你看到了什么？”

    眉间蹙得更深，嗔骂了一句，“登徒子。”

    神态同幼年时候的一样，可惜没了孩童模样时那句登徒子的奶声奶气，就只剩了冷淡。沈微见了心下又感慨起来，怎么这只白眼狐狸从来都喂不熟，小时候还知道偶然笑一笑，现在成日便跟没吃饭似的，看谁都是苦大仇深食之后快的表情。

    抬眼望去，却见沈微笑眯眯望着自己，伸出一根手指，暧昧地舔了舔指尖，倏尔明了方才指端那一烫是怎么回事。

    沈微挣扎着吱唔几声，有话想说，封瑜却将她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望着两侧的不知为何显得光彩异样的石狮子，朱红府门上烫金的秦府牌匾，大理石凿出的台阶。沈微大胆猜测秦友仁定然是个暴发户，还必须是能短期内突然巨富的那一种。

    仿佛凭空消失在人群，似大漠海市蜃楼惊鸿一瞥。

    兀自絮叨着，却被堵住了口。封瑜沁凉指尖掩住沈微嘴巴，目光肃然，望着糖葫芦摊皱起眉来，“那边不对，隐隐有股子甜香，可我嗅不出那气味究竟是不是石瑶。”

    “那就是我姐，可她……是我埋得土啊……”

    封瑜亦点点头，“可惜与我无关，我们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去秦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