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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是为情障,可你看如今的人,你认为他们有情吗?”
“可那跟你放那些人随意来去有何关系?”
沈恨水笑得更开,眉头也展开,眼底偏生冷得很,“芙蓉帐内定死生,以往是有用的,烛阴树屏以来,杀了多少有情人,却给无情之辈留了生门,让那些无心贪婪之辈肆虐张狂,而现如今世道竟凉薄至此。芙蓉帐挡不住无心无情的外敌涌入,偏生族人却皆是有心有情之人,要想逃脱极西域寻找生机,而他们面前出域的唯一通道芙蓉帐只是死门。于虎视眈眈的中原之人,左右不过瓮中捉鳖,亡在帐内,抑或亡在域内,我更希望他们还是尽量保有全尸,最后能入土为安的好。你我二人,也能将其厚葬不是?”
沈江月看着沈恨水的笑,因着惊讶而圆睁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本该劝阻他疯狂念头的话,在舌尖转了转,嘴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才说道:“也罢,天道倒是把你变成了个怪物,且如今,苟延残喘了数十年,是极西域亡族的天命到了。”
可沈恨水,你可还好?
与此同时,极西域地图却是绘制完毕了,过程之顺利,令人嗔目。于是,那些已入域内如今却没再归来的人们,便有意或者无意的,被人遗忘了。
“我不明白。”沈江月也皱了眉,语调稍显高昂。
极西域内,渐渐显出些惶惑的味道,百姓盼望着王城的动静,终是日趋焦灼起来。
且不说天机道人手上图式真假,倒是散侠人手一份的极西域地图上,各处均标得清楚明白,甚至连妖主所在宫殿的内部结构,也被这些武功层次不齐的大侠们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你且说说究竟为何?”
“我却是知道你做何想法。”是沈江月,“你想看野鸡互啄?”
“我说不是,江月。”沈恨水皱了皱眉,嘴角明明勾着,便显得奇怪。
沁水阁也传出些中原人攻来,极西域亡族天劫的消息,却无人管涉,短短二日,流言便如瘟疫般在极西域的富饶土地上肆虐开来。
“是我的好弟弟。”沈恨水挑了挑眉,即使不免诧异沈江月的放弃,也语气平平。
沈恨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沈江月气急的模样,摸了摸似乎有些空荡荡的发髻,用状似撒娇的绵软语调残忍的说道:“可我觉得我等极西域族人,数十年前,就不该在了。”
但实际上妖主本人却并无慌乱,沈恨水只是等到那些中原人士撤离宫殿后,才现身,妖冶的容貌上,显出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非也。”沈恨水的嘴勾了起来。
至于同仇的仇究竟是谁,或许还不太好说明白。
“芙蓉帐至今本就已然失去了作用,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只是早晚问题。”
城内的散人们三五成群,颇有些拉帮结派的味道,谋划着分饼互食的大计。堂而皇之的模样,也不像是将体格健壮的“妖人”放在眼里。
武当天机道人,手捧地图一份,慈眉善目的召集各大派之人,且是时候,与这群狼子野心之人,倾吐他没说的,关于极西域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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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当你在夸我,便是同根同源的双生莲,还不明白你这如今的怪物模样,我算是白活了。”沈江月气闷。
“是,委屈你了。”沈恨水清浅的瞟了沈江月一眼,沈江月就仿佛被定身一般,呐呐的翁动了几下鼻翼,缓缓出了一口浊气,看着沈恨水渐渐走远,才把抵着上齿贝的舌头放平了,他本来想问点什么的。
沈江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眸子,“你你这是放任族人不管?!你明明知道这等花架子的所谓侠士,只要你我二人出手,极西域自然无虞。”
沈江月不信沈恨水的用意不是看中原内乱,“可你未必太不明智,你在拿整个极西域做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