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里的一天(2/2)

    我一下想到在杨铭杉给我的“梦境”里孤行燕跟我说的那番话，他说醒神后他会变成个没有感情的怪物，那时的我心里澎湃着点莫名其妙的喜悦，现在看着这个空洞圣洁的佛门子弟，却颇有点如鲠在喉的滋味。

    他主动说道：“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双生并蒂莲真正活过来的，但你还想留在你不喜欢的地方，为什么？”

    “大人，大人，好事！好事！”

    棋还未下完，天宫里的风还在轻缓的吹拂着，我常年泛冷的手脚却奇异的回暖了些。

    “有。”小童显得有些兴奋，“上神大人说，知道您在寻水，过几日他会亲自登门拜访，送您些澄净的水。”

    “算了，再过段时间吧，到时候我会甘心下凡的。我会去找幽荧上神，用那些‘梦’做回真正的林旭的。”我落下一枚白子。“当然，我欠沈恨水和沈江月的太多了，他们本来就不该为我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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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会这么扭曲，以作贱自己和他人的感情为趣？情爱不是令人嗤笑的字眼，林旭才是。所以有了现在的寂空，以及所有一切围绕我的罪孽展开的因果报应。

    “回大人，方才我欲出门往东边寻水，恰好遇见了幽荧上神，他知晓是您在寻找新的活水，便赠与了我珍贵的瑶池之水。”小童恭敬的回话。

    “那你可有谢过幽荧上神？”

    “大人！”童子兴高采烈的进府，看见寂空的那一刹那全身都紧张的绷直了，脸上也发红，“上神大人。”我看得出来，我这仙童是在懊恼自己在尊贵的寂空上神面前的莽撞。

    “是瑶池的水。”寂空在我拿到玉瓶时就开口了，我点了点头。

    仙宫很空，我们又不说话，只有棋子的声音清脆的落在圆润的玉石板上的敲击声发出点声响。

    其实双生并蒂莲就摆在前厅的门前，方才寂空进门时也应当早就看到了，所以我没有避着他，而是小心的为灰褐色的花儿换了一次清澈的水。

    天宫是很好。

    我可以远远的看见曾经住在我隔壁的小少年古板的脸偶尔绽放的一丝笑。但我还是林旭，就像我会有意把平日吃不到的美味糖葫芦毫不心疼的扔在地上一般，我抛开一切，我从始至终都在执着的、病态的、扭曲的活着。

    “其实也不是”我半垂着眼，从余光里肆无忌惮的看寂空，“只是觉得.”

    不过这种让我压力倍增的僵持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从府外风风火火跑进的小童打断了。

    整个过程并未耗费多少时间，落座后我和寂空又继续我们的对弈。

    “你在明知故问。”

    “不喜欢的地方。”我重复了一遍寂空的话，“是指天宫？”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杨铭杉也要来？我觉得有些头痛，让仙童退下。

    桌上的残棋还未摆完，但我得尽快给我的莲花换水，也就请示了寂空的意思，让他稍等片刻。

    “哦？”我有些诧异，“瑶池水？”瑶池水可不在东边。

    我想，寂空的棋没有输。而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赢过。

    “这倒不像你会说的话。”寂空紧接着下了一颗黑子。“不过你这一步棋走得甚好，我输了。”

    我这下光明正大的注视着寂空的脸了，他短暂开放在嘴角的梨涡深深的陷了下去，眉目弯弯的好像曾经那个还未剥去七情六欲的少年。

    我以为这种寂静会延续时，寂空又一次证明了我的感觉的不准确。

    “是的，您请看。”小童粉雕玉琢的圆脸红扑扑的，走近了些呈上了个玉瓶。

    “何事？”我又问了一遍。

    但继续留在我不喜欢的地方，我很担心。

    我松了口气，向寂空拱了拱手以示歉意，为我童子的鲁莽表示抱歉。“究竟何事要如此慌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