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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地拍着桌子，显然，他并没有接受南天音的劝告。他只是扭曲着脸失声咆哮：“我做不到！我一定要那个女人血债血偿！”

    南天音一路游山玩水，却也正好掐准时间到了。由于此次大会是开放性的，所以南天音也顺利地进了逍遥派——虽然她之前也考虑过如此作法会不会引来一些怀有不轨之心的人，但是进去看到逍遥派内状时她就明了。

    此次武林大会举行在江湖第一大宗——逍遥派。

    那一滴泪水坠落在凌十夜冰冷青白的面容上，她这才幡然醒悟自己竟然亲手犯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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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高手如云。

    “你等等！”

    于是她开了口：“……铁公子。”

    南天音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

    恍然间时光交错，往昔种种纷至沓来；她又看到了那个面对南诏士兵无能为力的自己——那个被心中升腾浓郁的仇恨之火慢慢扭曲了自我的人格，然后化身恶鬼的自己。

    不过一会儿，一位粉衣白衫的女弟子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这位姑娘，请问你可是南天音？”

    “怎么了？”

    不是谁对谁错，抑或谁的悟性高谁的悟性低……这就是人性啊。

    “恨一个人，是很痛苦的；就好像把自己放到铁锅上煎熬，熬到滚烫了，再去烫伤别人。”

    南天音在二十一岁之前都是在澜音寺度过的，对江湖形势并不了解；后从澜音寺还俗也是忙碌于朝堂之间，如今难得有空周游四方，也算是好事一件。

    南天音看着他年轻稚嫩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南天音并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点点头，离开了。

    南天音伫立在一角，看着四周恢弘大气的建筑和三三两两走过的挺拔俊逸的弟子感叹到。

    她的声音很轻，不带过多的情绪，像是把爱恨悲苦全数收敛了，平静地对另一个快要误入歧途的人传授经验。

    人总是这般固执，当他们身处局中、认定一个事实的时候，无论局外之人如何劝阻都是枉然。

    “是我们掌门找姑娘，还请姑娘跟我来一趟。”

    复仇快意吗？也许吧，在杀掉姚期、处决王连舟等人时她确实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意；可当她与姬如女颜站在皇宫之中，看着上面那个她理应恨之入骨的男人被击垮的那一瞬间，她不仅没有快意，反倒捧着凌十夜的头颅落了泪。

    铁连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不安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发火……”

    “……涯柯掌门？”

    “是，你找我有事吗？”

    “……”他傻傻地看着这个白衣乌发、平静淡然的女人红着脸咳了几声，嗫喏几下道，“我……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

    “无妨，若铁公子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她现在还有更迫切的事情。

    “怎么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众所周知，武林大会十年一届，这一届正好是第一百年，意义非常，故而空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