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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茂虽然不再绑着她，她却走不出这个幻境，就像在茅屋里安了家，村里的人来来往往，但那些人全都面带微笑，太过虚假而不真实。

    扭曲的笑脸，夸张的笑声，成了付馨逃脱不了的噩梦。

    前所未有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付馨想起被才芮取出霜丝蛊时的挖心之痛，真是太美的梦因为太年轻，那怎么可能比得上剥离元神的痛！她身上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喧着，但她越是挣扎身上的捆仙绳越紧，紧到她的骨头都被勒的吱吱响，而她已经感觉不到皮肉之苦，只有那窒息般的千刀万剐寸寸凌迟着她。

    自从阿茂知道她原身是蛟，就喊她小蛇。完全不是一种生物好吗？但付馨无力反驳。阿茂喜怒无常，付馨不想惹恼了他。

    说着，付馨眼睁睁的看着阿茂两手举在头顶，扒着头皮一用力，整张脸裂成两半。

    小厮闻言调转脖颈，果然看见门口颤颤巍巍的陈阿婆。阿婆仿佛更老了，本来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干瘪的眼皮都快坠到脸颊，本来就浑浊的双眼都快被完全遮住。阿婆沙哑的开口：“阿茂，你要杀她吗？”

    “怪了。”小厮停了手。付馨的元神就像长在她的*上，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吸出。付馨疼的满头大汗，止不住的浑身抽搐，她的魂魄不稳，却跟她的元神一样，就是脱离不了*。

    付馨对这个“新师父”一无所知，只知道陈老太叫他阿茂。

    小厮瞅着自己的手心出神，喉咙轻声嗫嚅道：“你竟然有如此特殊的体质。呵呵，我那傻徒儿若还在，定然让他见识一下。你这娃娃有些本事，愿不愿意入我门宗，拜我为师？”

    见付馨张口结舌，阿茂弹指一挥，小厮的人皮便被一簇火苗燃尽，空留几缕飞灰。

    付馨吊着一口气，强撑着直起上身，又猛地朝前栽去。她额头撑地，再怎么用力也起不来了，形势所迫，她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大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阿茂嗤笑，拇指揉搓着脸颊：“是我这张脸太难看了，小蛇不想看吧？小蛇，为师给你变个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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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蛇，为师不喜欢你苦着脸，我这里就这么不好吗？”阿茂吸完魂魄，总会情绪高涨，眉飞色舞。

    ☆、第十八章

    “……你

    “晚辈不敢。”付馨敷衍道。

    最后一句话付馨是喊出来的，嗓音太高都变了调，实在是放在她头顶的手太过阴寒，她不得不怕。

    接着，阿茂的原身从小厮的皮里露了出来，阿茂连扯带拽，小厮的皮就彻底从身上揭下。

    说是这么说，他阴寒的手却化成了强力吸尘器。只不过被吸的不是飞灰，而是付馨的元神。

    最可怕的是，阿茂每日都要在付馨面前吸食这些魂魄。

    小厮笑呵呵的摇头：“当然不是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