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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就已经没有资格了?

    起初当然是煎熬的,我不适应,还有些抗拒,但我知道这是必经的流程,我必须习惯,必须忍受这样……瘫痪在床的废人的感觉。母亲知道我的性子,不忍心,想要亲自帮忙,我拒绝了。

    那夜母亲的抽泣伴随着窗外黑蒙蒙的夜色,像是清晨从荷叶上滴落下来的露水,一点点打湿了我荒芜贫瘠的心脏。

    我心里一疼,想伸手去拉住她的衣角让她休息一下,却奈何没有一点的力气。

    我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因为下肢没有知觉,双臂也没有力气,所以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我的所有起居生活都必须交由护工全权代理,我一向不喜与陌生人亲密接触,而今又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其他人的眼里,她们给我擦身,换衣,喂我吃饭,甚至……更换导尿管。

    我喘着气躺在床上,酸涩的眼角有泪珠划过。

    康复治疗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喉中蓦地有一丝腥甜,胸腔里的血气往上涌,我控制不住地低头一吐,雪白的床单上蓦地一滩深红色的血迹。

    我宁愿让陌生人来做,都不想让高贵睿智的母亲做这些事。

    我小时候是给外婆带着的,大了一点才被他们接回加拿大,生活起居也都有家里的佣人操持,自从我懂事起,也素来独立自主,生病都不需要她操心,她根本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再言之,记忆中的母亲一直都是精致得体的女强人的形象,帮助着父亲管理公司事务,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埋着头低三下四的模样。

    因为久卧在床,长期不锻炼,如果没有及时清洁的话,我的坐骨附近还会长褥疮,有次新来的小护工不熟悉工作,没有及时给我翻身,我就长了褥疮,更加糟糕的是,我对此根本一无所知,直到母亲过来翻开我的棉被,拉开我的绒裤,看到我膝盖关节处全是红红肿肿的一片,甚至还有些溃烂才发现的,母亲生气地辞退了小护工,又找人来给我处理患处,更换崭新的绒裤和床单。

    我一直躺到了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傍晚有医生的常规检查,母亲才惴惴不安地跟着进来了,父亲有工作上的事情先回了公司,林曦也去忙了,但都许诺明天再来看我。

    “妈,我想过了,我明天会开始康复治疗。”正低头的母亲闻言一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我,那眼中有期许和欣慰,“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我还没有来得及,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她,用自己的全部去对她好,还没有来得及,去和她解释这一切,赖在她身边乞求她的原谅。

    母亲快步走过来,倾身抱住了我,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我感到有湿润的液体滑下来,就听见母亲哽咽的喃喃低语:“我就知道的……小暮……你一定会好起来。”

    无力感觉泛上了心头,我好恨这样羸弱一无是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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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越发黑沉下来的夜色,就好像压在心上一样,终于开了口:

    母亲看到我胸前的血迹大吃一惊,但还是隐忍着情绪默默地替我收拾好,小心翼翼地给我换了消毒服和被套,我看着她忙上忙下的身影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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