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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我。”苏青涵身后之人的表情，只听见她不同于平常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好像存放了很久已经失了调的钟磬，昏暗又低沉，却依旧叩击着人的内心深处，“你一定要好好的。”

    漫天凋零的雪花里，她好像，弄丢了自己的心。

    她低下头，慢慢地靠近苏青涵，苏青涵只觉得心脏早已掏出了口腔，魂魄几乎都要离体，在两人近得只有一个指节的时候，她紧张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对方的呼吸浅浅地打在了鼻翼上，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她正准备接受这个不合时宜的吻，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柔软贴在了自己的额头。

    林暮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说：“再见了，苏青涵。”

    夜色愈发地黑暗浓稠，雪花也愈发地凶猛急促了。

    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好好的。

    离家有很远的距离，可是她不想叫车，只想这么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走，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苏青涵的心一下子跌入了无穷无尽的黑色深渊，有浓稠的黑暗将她吞没，黑暗里有数不清的野兽，分扯撕咬着她的身体，她的心。

    林暮，那句再见，你怎么可以，笑着说出口。

    林暮的肩头，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霜，冰凉湿润的雪花，沾湿了肩头，也沾湿了林暮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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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暮只感到，心好像突然之间，没有了方向，飘忽不定地悬浮在空中，她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这才是真正的告别。

    曾经咬着牙坚持、努力、为之奋斗挣扎、坚强忍耐的终点，再也不见了。

    曾经以为，苏青涵就是她的方向，她的终点，她此生，唯一的结局，所以，即使是那痛苦折磨的五年，她也未曾像此刻这样，茫然无措过。

    她只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

    两人就此分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中间隔着辽阔的鸿沟，隔着山脉，隔着海洋，隔着一个银河的距离。

    既然这是你选择的，这是对你最好的结局，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

    而如今，这个终点消失了。

    苏青涵一边回头走，一边捂着嘴流着眼泪，泪水好像倾泻奔涌的河流，顺着脸颊落下来，一直落在积雪的地面上，化开了一圈一圈的冰雪。

    不知走了多久，最起码有三四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

    林暮只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转了身，在原地看着苏青涵的背影，一点一点地离她远去，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再也看不见的地方，消失在飘着雪光的夜色里。

    林暮将苏青涵的身子轻轻地掰了过来，苏青涵不得已必须直视着她的目光，林暮的漆黑的眸子里显出了从未有过的灼热的情感，平日里的淡然全都褪去了，换上了炙热的火光，熊熊燃烧着，一直烫进了苏青涵的心里。

    直到下身刺骨的疼痛的袭来，她才动了动早已冰冷僵硬的腿脚，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苏青涵茫然地张开了眼，才发觉林暮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里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失落，她抬头看向林暮，对方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与淡漠，就好像刚才的火光，只是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