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飏飏(2/4)
简思明当了手办当了一个下午,此时累得不行,实在提不起精神回方家的祖宅,就半道转头去了中城的公寓。
简思明没有理会林晚照的问话,他依旧存在感浓烈地站在原地,仿佛真是顾廉亲临。
林晚照喜欢《逍遥游》里的顾廉,把他当做年少时候的野望,同时他也喜欢简思明扮演的顾廉,不是因为简思明的惊人艳色,而是因为那种感觉简直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公寓已经收拾赶紧了,沈静石在这个方面一直都很靠谱。简思明累得不行,到床上躺了一会,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沈静石的电话吵醒的。沈静石打电话告诉他今晚会来过夜。简思明休息了一会感觉精神好了一点,就跟沈静石说让他回来的时候带点佛手扁苡粥。他下午当了很久的手办,所以没有吃午饭,此时有点胃痛。
林晚照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沈静石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看到简思明在床上睡着,厨房和房间里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就把他叫了起来,让他喝点粥再睡,等他把他叫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穿着的中衣已经被虚汗浸透了,他的鬓角也湿了,潮潮的黑发贴在他的脸上,显得有点别样的脆弱。
“——晚照,金陵林晚照。”
听到林晚照进来,他回身对林晚照作了个礼,说:“在下风陵渡顾廉,请问公子此地何处?”
简思明脱下修竹服换上常服之后,总带着一点如影随形的苍白和伤感,发髻散了,长发松松地散落在肩膀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块脆弱的阴影。林晚照打开门,车钥匙攥在手里,揽过来他的肩膀想说,我送你回去。但是今天他破例了太多次,只能忍下来。待到简思明出门的时候,他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又想跟他说,多注意身体,依旧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冷淡地道了声再见,就关上门,背靠着门收拾自己的心情。
他第一次见到简思明本人的时候,有种隐秘的忐忑和期待,他们才刚见面他就忍不住对他表达了喜欢。但是后面稍微接触一下,他就意识到简思明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温柔羞怯,性格冷淡,不喜欢热闹。演员真的能完全表现和本身性格完全不同的性格吗,而且表现的如此真实如此细节丰富?林晚照不知道,有时候他觉得简思明只是敬业乐业,有时候又觉得简思明性格中至少有一点部分是像顾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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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简思明之后,林晚照坐在客厅的塌上愣神,回想着下午的事情。他之前看过简思明的访谈,简思明有说过自己不太喜欢逍遥游的原着,他更喜欢简单秀雅一点的故事,林晚照才是那个超级粉丝,可他整个下午都表现的毫无破绽,处事偏好都与顾廉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收拾东西准备辞行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像是支撑着他一下午的那些气魄一下都散开了,他一瞬间就回到了简思明。
沈静石自己有钥匙,简思明不用管他。他自己躺在床上又休息了一会儿,得养足精神不然晚上应付不了沈静石。
这些都不重要。上天可见,他当时邀请简思明的时候,没预料到对方有心思做到这个地步,他只期望自己在书房里看卷宗的时候,能一抬头就看见他坐在短塌上,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坐在那里就好了。
睡到中段,简思明开始心慌,睡得不安稳,胸口闷闷地不舒服,脚软,腰疼,但是又醒不过来。这感觉不算痛苦,但是非常折磨人。
不多分毫,也不少一分颜色。
林晚照看着他晓灰色的修竹服,心里知道这必定和顾廉出场时候穿的常服是一模一样的,他心里有点复杂,问简思明:“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公子何出此言?莫非廉出现在此地和公子有关系?”
他难受的要命,在床上翻身,但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说起来很奇怪,就那么一个低头的动作。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晚照总是能把他们区分的很开。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简思明抬手,对他微一躬身,又作了个礼,说:“是照公子——廉初来此地,看来要讨扰公子了,得罪之处望照公子见谅。”
简思明又走到他面前,他行履轻快,衣袂环动,步步生莲,与他是简思明时候中规中矩的中步截然不同,他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说:“在下风陵渡顾廉,敢问公子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