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哥(2/3)

    「别着急，等他们回来我问。」白老爷子安抚妻子说，「震江有十四了呢，也是该出外见识见识的年纪。」

    成人之美，家和而万事兴，而且於武子吟也是攀上高枝，何乐而不为？

    「奴婢不知道。」丫环求助地看向白老爷子，「有老爷的卫兵一同出门，所以门房没有问」

    他不在了，就没人和子良争，整个家业将来都是他的。娘虽然是侧房，但至少不愁衣食，她也不用了为自己受到长房欺压而难过。

    「要真见识，该让他跟大哥二哥学点政治、军事，而不是老跟着那些狐群狗党﹗」白夫人气恼。

    武子吟总觉得眼前一幕很有概视感，随即就想起来，自己每次坐在厅里和家人说话时，不都是一样的绵里藏针，意有所指？

    闲聊就此打住，新人按着长辈份位逐一给敬上了茶，听一些吉利的祝福，统一都是早生贵子的意思。含饴弄孙总是老一辈的梦想，只是他们恐怕注定要失望了——除非武子吟真的给太太操出孩子来。

    「哈哈，还早、还早。」白老爷捋了捋须，「老四爱玩，跟镇军经国当年差远呢﹗」

    「二弟昨儿喝多了，头痛。」

    白老爷子却是在这时点了女婿的名字，「子吟，跟我来书房一趟，聊聊天。」

    在这群军阀里，又是白家独大。有评论时政的文人戏称『白家王朝』，老爷子白拥军当年带着白家军划下了京师一带最繁荣的版图，加上两名大儿子、一名女儿都是将才，造就出强盛的父子兵，人都说天下再次统一，必定由白家人招起旗帜，各方军阀才会顺服。

    白镇军是实在人，对於这种礼节也是意思意思走过场罢了，举杯一喝而尽，他随即站起来，「我去办公了。」

    武子吟认真地点了下头，便随白老爷子往他书房走去。

    「好的。」武子吟一愣，随即又联想到是不是妻子的性别被识破，他有些忧心地看向白娘，对方无奈地白他一眼，低语道，「别想太多，爹不知道。」

    「出门？」白夫人一脸愤怒，「他这是去哪里了？跟谁？」

    凡是大房人家，有长房侧房，嫡子庶子之分，总是会上演同样的争斗，孩子越年长，争权夺利的戏码也越演越烈，许多大家族也是因为这样分家的，兄弟成仇人，父母老而不得善终——武子吟就是不想家里终日不安宁，才顺着长房的意思入赘白家。

    目前国内局势，可说是乱糟糟，却也是乱中有序。整个中华由庞大的军阀势力割据，帝制已被推翻，有学习过西方思想的学者提倡，学习欧美建立民主共和政府，然而这都是年青热血的理想主义，老兵痞子看局势可实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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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四少他刚遛出门，说是约了朋友。」

    白娘垂下眼，修长的指节按在茶盖上，另一手握着壶柄，闲熟地斟茶。对兄弟的事情不予置评，只是他一旦不笑，五官就显得很冰冷，彷佛不属於这世界似的。

    所以他确实是占了太太的便宜，白娘用这婚姻掩护他的性别，也算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

    「那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白夫人叹气，头转向一旁的丫环，「震江还在睡吗？」

    这话白夫人就不爱听了，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不再接话。?

    「大哥慢走。」白娘说道。

    「镇军，路上小心。」白夫人也喊道，亲自把儿子送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