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剖心(2/2)

    他偶尔都会回想，天津的时候，大哥问他跟不跟他走怎麽能？他们怎麽能一走了之？娘儿怎麽办？白家怎麽办？国家怎麽办？大义当前，他们这禁忌的私情，显得简直是微不足道。

    「嗯。」

    「大哥第一次看到你，就很欢喜了。」白镇军在浓重的酒息中，吐出了心里话，「你那麽乖」他记得当时想着，等这妹夫过了门，要这样、那样的教他，去了那些娘家带来的习气——彷佛当成是自己要娶亲一样。

    武子吟眼眶又泛起了酸，大哥这不是在跟他表白吗？

    武子吟心里既酸且痛，他苦笑着颔首，低低的回应，「好。」

    白镇军看着他，不说话。

    他为了隐瞒娘儿的秘密而解释不了身上的痕迹，大哥却是以此为把柄，还指责他招惹男人。

    「大哥舒服吗？」武子吟观察着大哥的表情，问。

    所以他拒绝了大哥，就像是生撕了半块心头肉般，决定放下。

    他把脸贴上去，吻了大哥，带着压抑的情感，「我怎麽会不爱大哥？我是不能爱你啊﹗我若爱你了，娘儿怎麽办？」

    拉下裤子时，手不经意擦过了大哥那软垂着，却份量十足的器具，武子吟一脸热辣，避开不敢去看了。

    「子吟。」白镇军拿嘴唇蹭着他的脸，酒气喷洒出来，「大哥爱你，说很多次了可是你都不爱我。」

    武子吟便对上了大哥认真的目光，说，「大哥早就知道娘儿是男孩子。」

    武子吟呆愣的，看着大哥。

    武子吟眼眶泛着水光，因为大哥在他面前剖心，他的心也像是要与大哥同步，每一剖，彼此都是一抽一抽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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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镇军听到了，竟是扯起唇角，难得的绽了个微薄的笑容，「那你收了大哥做偏房吧？」

    白镇军仔细的看着子吟，那漆黑的眼瞳泛了水光，在稀微的夜灯里就似是两颗玻璃水珠子似的，那眼睛一眨，一滴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掉了下来，衬在那白皙的脸上恁地好看。

    「大哥」武子吟一愣，「你干甚麽」

    「我没有﹗」武子吟从没听说过这个，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有跟他们一起冲过澡。」为甚麽会被传得这般难听？而他竟然一无所知。

    「你是不是只为了对我做那些事」武子吟一吸鼻子，竟觉得眼眶微微泛酸，他纠结了一晚上睡不好，无法自己的想着他是被大哥骗了、要讨那肉体的好处，心里便犹其难受。

    「那你当初」武子吟问这话也觉得难启齿，「为甚麽要说我招男人招你的士兵呢？」

    「大哥」没想到是这般不正经的回答，武子吟一恼，挣扎着便要起来，却又被大哥紧紧的箝制着，要维持这脸贴着脸的距离。

    把大哥衣服都摺叠好放一边了，子吟便替大哥拭身，热布巾贴到那结实的躯体上，白镇军满意地颔首，「唔。」了一声。

    「我猜到这是误会，可也确实嫉妒你与娘儿竟做了实质的夫妻那时我便想，若你是喜欢男人的，能占了你的肉体也好。」白镇军说到这里，声音也低了一些，「大哥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他有无限的心机和手段，只是压在嫡长男这块巨石下，言行举止要有继承人的范儿、端正无私。

    子吟竟是为他哭了，生气到哭了的程度。

    他攥着子吟的手，把人往下一拉，武子吟整个人便靠在了大哥身上，白镇军伸出舌头，去舔子吟流下的泪水。

    武子吟不语，只是装作专注的为大哥擦拭，可手才落到了胸口，便被紧紧的扣住，白镇军又问了一次：「为甚麽生气？」

    因为在中国没法买男孩儿，就对他打主意吗？

    武子吟的手腕被大哥攥得很紧、很紧，彷佛怕他听了，就要撒手逃走似的。

    「後来军营有谣言，说你在澡堂勾引士兵。」

    白镇军心头一震，顿时酒醒了大半。

    「大哥说你招人因为你总在招大哥。」白镇军咬了咬子吟那脸蛋儿，觉得这迷茫的表情很可爱，「可是大哥不能出手，你是娘儿的人，我是你大哥﹗」

    白镇军却是半开了眼，看向子吟，「为甚麽生气？」

    「嚐个味道。」白镇军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