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兄弟(2/2)
怒洋见二哥不动如山,便倏地换了角度,从正面给了二哥一记窝心脚,这一会儿,白经国再也承受不住的松了手,後退了好几步。
白经国斜了他一眼,彷佛是在说,我有必要一一告诉你吗?
这於怒洋而言,却是不乐见的,子吟和二哥的牵绊越复杂,便代表他们越难分开。
「甚麽意思?」怒洋便皱起了眉。
白经国摸着侧腹,被怒洋猛踢的位置也是隐隐作痛,先前正在癒合的伤口显然裂开了。他缓慢地扶着沙发椅把站稳,冷着脸坐下。
白经国抬头,把第一杯酒一饮而尽,「三妹、还是三弟,便从你假死以後说起吧。」
「你这是恋爱吗?」白怒洋便冷笑,「我倒觉着是子吟怕了你、逼不得已留下。」刚才他在车上看得清楚,二哥拽着子吟的手,那脸阴沈着彷佛随时便要发难,子吟也是傻,为甚麽要这麽慌忙的解释,活像是他做错事似的。
怒洋听到二哥的回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子吟是没有变心的。他既已千里迢迢来到伊尔库茨克,便要再续旧情,与子吟回复到昔日的夫妻关系。
「大哥知道吗?」
再打下去,便要惊动到二楼了。
「别再碰他。」
可怒洋又哪里是省油的灯,虽是惊讶於二哥那迅猛的身手,却不足以让他招架不住,白经国箝着他的脖子,他便抬起腿,往二哥的侧腹踢去,他并没有留力,因为二哥压着他那手劲竟是压得颈骨隐隐作痛。
「你又怎知道,我甚麽都没干呢?」白经国斟着又一杯酒,反问。
「嗯。」白经国想了想,便说,「还是从你假死以後说起吧。」
「大哥给东北铺铁路、发展经济,还收复了俄国强占的土地,如今东三省已经很不一样。」怒洋淡声说,「你却躲在这里逃避现实,还要靠子吟照顾,羞不羞耻?」
那腿重重的踢在了二哥侧腹,硬绷绷的像碰着了一面墙,怒洋再次意外,二哥不单是外表像个野人,那身子板也是粗糙壮实。他重踢了许多次,一下比一下的狠,白经国无视着痛楚,只把双臂掐紧,是要和怒洋比拚谁先挨不住。
「你自己问他去。」白经国语气尽是讽刺,「若他愿意与你说的话。」
怒洋并不因此而动气,他呷了一口酒,才又说回了正事,「想知道国内的状况吗?」
白经国便抿紧了唇,掐紧怒洋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这带刺的话。
「坐吧。」他对怒洋说着,便解开那木塞,把酒倒在杯子上,送到对方跟前,「咱们两兄弟说会儿话。」
「他当然怕我。」白经国冷笑着说,「因为他心里有愧。」
「他就爱大哥。」白经国垂下眼,举杯就饮,「不过又如何?大哥远在东北呢。」
「我们睡了。」白经国毫不掩饰,开诚布公的直说,黑压压的眼睛直视着怒洋,「怎麽着?」
怒洋冷着脸,扭了扭微微发痛的颈脖,便从地上拾起那酒杯,坐回沙发上。
「你已经死了,他一个寡夫,有恋爱自由。」
看来,这并不单纯是为了慰藉死去妻子的伤痛。
「你他妈的甚麽都不知道﹗」白经国冷凝着脸,「就不要乱说﹗」
怒洋消化着二哥话里的意思,便联想到子吟那矛盾的反应,彷佛二哥越不好,他便越尽力的要安抚照顾对方。他对沙赫的维护,也像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怒洋便在对头的沙发落坐,「嗯。」了一声,把那酒杯接过了。
「在这之前,」怒洋呷了一口酒,目光锐利地看着二哥,「容我问一句,你与子吟现在是甚麽关系?」
「我洗耳恭听,你有甚麽更正当的理由?」怒洋冷笑,「明知道是亲兄弟的心上人,还要对子吟出手﹗」
「那你干了甚麽?」
楼上传来悉率的响动,睡房的门关上,没一会儿便静下去,白经国迳自转身走到厨房去,竟是取了一个酒瓶,两个酒杯子来。
「所以,大哥是不知道了。」怒洋的眼神便冷了,「让我猜,那俄国女人过世了,你沈浸在伤痛里,子吟好心安慰你,然後你便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替代品、还让他给你顾」怒洋还没说完,一个空酒杯便朝他脑门砸来,他闪身避过,才刚抬头,二哥人已经到了跟前,竟是双手把怒洋的衣襟揪起,拽着他狠狠地往桌面上压去。
怒洋颈子一松,连忙撑起身体,抄起桌面自己的那杯酒,往二哥头脸砸去,那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满了白经国一脸,正是回了刚才那记突袭。
白经国看了怒洋一眼,冷哼一声,「大哥管得了麽?是他亲自把子吟送来的。」
「所以,子吟并没有喜欢你。」怒洋这句,却是笃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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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缠斗的过程里,都是闷声不发,不想子吟发现,这杯子掉地发出的钝响便像是一个警示,让二人醒觉的住了手。